伤人。他何止是伤人,更是伤了虎,伤了山,伤了自己心里的“直”。现在虎弟带着仇恨回来,像面镜子,照出他当年的“英雄”面具下,藏着多少无知和残忍。
虎弟趴在芦苇荡的芦苇上,看着梁山好汉们举着火把搜山。火把的光映在水面上,像极了当年景阳冈的火——可这次,火照不进山的深处,照不见躲在芦苇里的虎。它听见解珍在喊:“那虎有断耳!像极了当年在鹰愁崖见过的瘸虎!”
老瘸虎忽然低笑一声,断爪拨弄着水面:“人类终于发现了——可发现又如何?他们只会把我们当‘凶物’,却不会想,是谁把我们逼成了‘凶物’。”
虎弟望着火把渐远,忽然想起武松在景阳冈跪下来的样子——那个曾举着哨棒的“英雄”,现在却对着虎穴磕头,像在拜自己的过错。可过错能拜没吗?就像哥哥的血能被雨水冲掉吗?就像景阳冈的焦土能重新长出松林吗?
“走了,小崽子,该去下一个地方了。”老瘸虎瘸着腿站起来,尾巴扫过虎弟的脊背,“记住,人类的江湖越乱,我们的机会越多——等他们自己把‘侠义’撕成碎片,就是山重新掌权的时候。”
虎弟跟着老瘸虎消失在芦苇荡深处,爪子在泥地上留下的印子,很快被湖水淹没——就像人类的“英雄事迹”,终将被山的记忆冲淡,只剩下虎啸声,在风里,在水里,在每一片被人类伤害过的土地上,久久回荡。
武松在梁山的夜里辗转难眠。他梦见虎弟带着虎群冲进聚义厅,爪子撕烂了“替天行道”的大旗,而他举着哨棒想拦,却发现哨棒断了,露出里面藏着的虎爪——原来他的“英雄”,从来都是建立在虎的痛苦上,而现在,这痛苦终于反噬了回来。
“对不起,虎弟。”他对着黑暗轻声说,却不知道这话该说给虎,还是说给自己,“可我该怎么帮你?怎么帮山?怎么帮这个被‘侠义’伤透了的世界?”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像极了虎啸的回声。武松摸出怀里的虎爪——那是哥哥的,也是虎弟的,更是他心里永远的疤。他知道,从今天起,梁山的风云里,多了只带着仇恨的虎,而他的江湖路,也再无“清白”可言——因为有些债,一旦欠下,就只能用一生来还,哪怕这“还”,是陪着虎一起,在恩怨里沉浮,在对错里挣扎,在山与人类的边界上,永远走不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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