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焰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威压禁锢。
东门听雪指尖抵在玉如意第七道云纹上,力道重得像是要将鎏金纹路碾进骨里。
"先生。"
她开口时,发间垂珠反常地静止。
"若万宝楼总部的合体期修士踏破城门——"
白霜剑鞘轻叩冰砖。
"咔。"
整座大殿地面瞬间覆上三寸寒霜,连烛焰都被冻成冰雕。
她垂着眼睫,指尖一缕剑气绕着挽月剑镡打转,仿佛在把玩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
何庸的棍"咚"地砸地,焦黑棍头崩出几点火星。
巫马璃的剑穗铃铛刚要轻响,就被封在了冰晶里。
东门听雪红玉护甲刮过如意首端,在赤血晶表面留下几道细痕:"他们若真敢来......"
(声音戛然而止,殿内只余寒冰蔓延的细微声响)
殿内烛焰忽的一暗。
陆归尘抬指轻叩茶盏,青瓷脆响中,一缕剑气自盏沿浮起,凝成半寸青芒悬于众人眼前。
"剑未出鞘时,可谈权谋,可论人心。"
他嗓音温润,却让东门听雪冠冕上的明珠突然裂开细纹。
"待剑锋抵喉——"
青芒骤亮。
整座大殿的地砖无声化为齑粉,露出下方星河流转的虚空。
众人佩剑法宝同时剧颤,何庸新修复的绝天棍竟自行伏地,如草芥叩拜山岳。
"真理便只剩三寸铁。"
白霜的挽月剑突然自行出鞘三寸,霜刃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一片浩瀚星穹——
其中无数星辰正在湮灭重生,每一颗都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剑意。
"合体期吹灭烛火时。"
陆归尘拂袖将青芒碾作流萤。
"谁会细数蜡泪有几滴?"
萤火飘向殿外,途经的梁柱无声湮灭。城外三百里处的荒山突然矮了半截——那是被余威削平的山巅,却未伤及山中一草一木。
(青衫身影立于虚空,脚下星河倒映着六千年前斩化神的那道剑痕)
"东门城主可知,"
陆归尘声音依旧温和,却让案几上的玉如意自行裂成两半。
"当力量悬殊如天堑时——"
白霜的挽月剑突然发出龙吟,剑鞘结出万丈冰晶,却在即将触及屋顶时诡异地悬停。
"权谋便成了孩童的沙盘。"
他抬手轻拂,悬空的冰晶突然化作漫天星斗。
众人惊觉自己正站在浩瀚星河中,每颗星辰都映出万宝楼总部的景象——那些正在修炼的渡劫修士突然同时睁眼,惊恐地望向虚空某处。
"沙盘推演得再精妙..."
陆归尘握拳,星河瞬间坍缩成他掌心一粒尘埃。
"也抵不过巨人翻掌。"
东门听雪突然发现自己的华服正在褪色,金线绣制的凤凰纹路变成稚童涂鸦般的拙劣线条。
她精心布置的护城大阵模型,此刻就像孩童用泥巴捏的玩具。
(殿外传来晨钟声,竟是众人已在幻境中度过整夜而不自知)
东门截云突然单膝跪地,玄铁护腕砸在冰面上发出铮鸣。
这位少城主抬头时,龙形胎记正在颈侧泛出金光:"白前辈,可否请您..."
白霜剑指刚凝,整座大殿突然陷入绝对寂静。
陆归尘抬眸。
只这一眼——
"铮!"
四道撕裂天地的剑鸣同时炸响,整座巴阴城百万修士同时捂住耳朵。
四柄通天彻地的法则之剑自虚空降临:
东方【青龙宿劫剑】斩断云海,九霄垂下三千丈青色剑瀑
西方【白虎戮仙剑】钉入地脉,千里山河浮现血色阵纹
南方【朱雀焚业剑】点燃天火,万宝楼所有账册无风自燃
北方【玄武镇狱剑】引动冥潮,沈御棠本命法宝突然结满冰霜
"阵起。"
陆归尘并指如剑向天一划,四剑骤然迸发无量光。
苍穹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后沉睡的阵灵——那竟是缩小版的【天道之眼】!
"凡诚心护苍生者。"
他袖袍翻卷,整座城池的地砖突然浮空,露出下方流转的星河阵图,"皆可唤此阵斩仙。"
东门截云"噗通"跪地,七窍流血却浑然不觉:"这...这是..."
白霜终于色变,挽月剑首次自行出鞘三寸:
"你截取了天道权柄?"
陆归尘轻笑不语。
此刻他青衫上的每道褶皱都流淌着法则辉光,发丝间缠绕着破碎的星辰。
陆归尘目光穿透重重楼阁,落在那些蜷缩在街角的散修、被高利贷逼得卖儿鬻女的修士身上。
"巴阴城的百姓..."
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大殿的烛火同时定格。
"——若连为自己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东门截云和那些被万宝楼坑害的修士们,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
"跪着求生的人,不配站着得道。"
陆归尘指尖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剑符,轻轻推向众人。
"紧要时分,持此符者需第一个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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