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携着巷弄的微凉,轻轻拂过梁拉娣的鬓角,将方才巷道里那点酸涩的醋意、打趣的俏皮尽数吹散,心底余下的全是满满当当的温热与松弛。
她慢悠悠踏着青石板路回到自家小院。
虚掩的木门并未落锁,刚抬手轻轻一推,院里瞬间涌出来一阵热闹鲜活的孩童嬉闹声。
清脆的动静刺破静谧夜色,暖融融扑面而来。
屋内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洒出来,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将小院地面映得暖融融的。
院里四个小家伙全然没有半点睡意,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
年岁稍长的大毛正蹲在地上,手里把玩着捡来的小石子,和二毛追追闹闹、互相打趣;
三毛蹦蹦跳跳地围着院子转圈,嘴里叽叽喳喳念叨着晚饭好吃的菜肴;
最小的秀儿穿着干净的小布褂,迈着细碎的小短腿跟在哥哥们身后,软糯的笑声一串接着一串,清甜又治愈。
四个孩子眉眼间满是孩童独有的鲜活雀跃,半点疲惫困意都无,把清冷的小院闹得烟火腾腾、热闹非凡。
梁拉娣立在院门口,看着眼前鲜活热闹的一幕,眼底瞬间浸满温柔的笑意。
白日里为生计奔波的疲惫、方才巷道打斗的惊心、撞见丁秋楠依偎何雨柱的那点小酸涩,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看着自己四个孩子平安喜乐、无忧无虑的模样,她心头只剩下安稳踏实的暖意。
她抬手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踩着柔和的灯光缓步走进院中,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嗔怪的温柔笑意,轻声笑骂道:
“你们这群小皮猴子,一个个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瞧瞧这天色,夜色都沉透了,胡同里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了,就你们还疯跑打闹,半点不老实!
明日还要早起上学,再不睡觉,明早起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温柔的嗓音裹着晚风,带着母亲独有的宠溺嗔怪,不凶不厉,反倒满是温情。
几个孩子听见母亲的声音,瞬间停下嬉闹,纷纷转头看向立在灯光下的梁拉娣,乖乖围拢过来。
大毛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心思最细腻、最懂事。
他仰着稚嫩的小脸,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定定望着梁拉娣,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又期待的神色,轻声开口问道:
“妈,何叔叔送走了?”
梁拉娣闻言心头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妙情愫,脸颊悄然泛起一层浅浅的绯红。
她压下心底那点细碎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嗯,送走了。”
得到答复的大毛,眼珠轻轻转了转,小脸上浮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认真,语气格外笃定,继续说道:
“妈,我刚才和二毛、三毛还有小妹偷偷商量过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身旁几个眼巴巴附和的弟弟妹妹,语气愈发恳切:
“我们都觉得,何叔叔太好了。要是何叔叔能一直留在咱们家,做我们的爸爸,那就好了。”
这番孩童稚语天真又纯粹,没有半分世俗顾虑,字字句句都是最真切的心愿。
一旁的三毛立刻用力点头附和,小脑袋点得飞快,满脸都是对何雨柱的喜爱与依赖,脆生生的嗓音格外响亮:
“对对对!我同意!何叔叔做饭最好吃了!从来没有人能做出这么香的肉菜,比妈做的饭好吃太多了!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何叔叔做的饭,我天天都愿意乖乖听话!”
最小的秀儿也迈着小短腿凑到梁拉娣身前,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拽着母亲的衣角。
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又软糯,奶声奶气地跟着补充:“嗯嗯!何叔叔最疼我们了,还给我们甜甜的糖吃,还会抱我,我最喜欢何叔叔了。”
四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对何雨柱的真心喜爱,字字都是期盼他留下来的纯粹心意。
稚嫩的童言交织在一起,软软糯糯、真挚无比,轻飘飘落在梁拉娣耳畔,却重重撞在她的心尖上,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怔怔立在原地,心头又暖又羞,脸颊的绯红瞬间蔓延开来,从腮边一直晕染到耳根,滚烫温热,连呼吸都悄然放缓。
这些日子以来,何雨柱的温柔、体贴、担当,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他不嫌弃她带着四个孩子的拖累,不畏惧旁人的闲言碎语,真心待她、悉心疼惜几个缺爱的孩子。
给她们母子灰暗清贫的日子,填满了久违的烟火温暖与安稳底气。
她心底早已对这个男人情深意浓,早已将他视作后半生唯一的归宿与依靠。
只是碍于世俗眼光、邻里闲话,始终不敢坦然表露半分心绪。
可如今,连不谙世事的孩子们,都真切感受到了何雨柱的温柔偏爱,满心期盼着他能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孩童最是纯粹,所见即真心,他们的期盼,恰好戳中了梁拉娣心底最深的渴望。
羞涩与甜蜜交织在心头,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
梁拉娣连忙收敛眼底翻涌的缱绻情意,轻轻板起面孔,带着几分佯装的严肃,柔声嗔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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