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在见到姥姥这一刻,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状元光环与官威,变成了一个穿着新衣裳,跑到姥姥跟前撒娇求夸奖的孩子。他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傲娇与得意,笑问:“姥姥,您看孙儿这身衣服穿着好看吗?”
“好看,好看。”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咱家阳儿自幼生得俊朗,穿什么都好看。更何况这一身状元红袍,更是锦上添花。”
“嗯,孙儿也觉得好看,姥爷,你说呢?”云新阳微微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嘚瑟的转向徐老太爷。这副调皮又亲昵的模样,惹得屋内众人忍俊不禁。
正说着话,得了消息的徐大舅从自己的院子快步赶来。见到穿着一身状元服的云新阳的刹那,他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朗笑道:“就你这才华,这样貌,可惜了我没个女儿。不然……也难怪你岳父早早下手,这才抢了个好女婿。依我看,你如今去京城,若是还未婚,那些大家族怕是都要争着抢着上门提亲,最后说不定还要大打出手呢。”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云老二,打趣道:“俗话说,外甥像舅,这可都是随了我,才让你有了个状元的儿子。”
“你就只管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你。二老都在这儿,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云老二很不给面子的回道。说着徐氏和云新阳一边一个搀扶着二老一起进入堂屋坐下。
云新阳让人呈上礼物,凑到老太太跟前,嘚瑟又神秘的对徐老太太说:“姥姥,你孙子我这回可是有出息了,不仅见着了皇上,皇上还赏赐了我东西呢?”说着挑出那匹布,打开外面包着的锦缎,“姥姥,你看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就几匹,我还特意的给您和姥爷留了一匹呢,我是不是最孝顺的那个孙子。”
老头老太太一听,惊讶道:“哎呀!皇上还赏赐了你东西呀?怎么不自己留着?送给我们俩这要入土的老头老太太做什么?”
徐大舅一听,激动的急不可待的就要挤过去看,被徐老太爷伸手挡住:“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一大把年纪的,在孩子面前能不能稳重点?”
“就是,那是送给岳父、岳母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云老二适时打趣说。
“怎么可能不兴奋?那可是御赐之物吖。我就不信你当时知道了有御赐之物时一点激动都没有。”
“我激动的是我儿得到了皇上的赏赐,出息了,不仅仅是得了物品的问题。”
徐大舅听了云老二的炫耀,有点吃瘪,仍不服气的辩驳:“我在乎的是布匹本身吗?还不是因为他是皇上御赐的。”
云老二想起云南河的嘱咐,不再和大舅哥斗嘴,转而说起了正事:“三叔让我带话,让岳父和你中午都过去,一起喝两杯。”
“我就不去了。”徐老爷子摆摆手,“人老了,牙口不好,吃饭都口水邋遢的,自己都觉得膈厌。”
“我也不去凑这个热闹。”徐大舅也笑道,“你大伯下地还没回来吧?中午这顿饭,能不能吃得安稳还不一定呢。你们还是赶快过去吧,省的他们过来催。你就跟你三叔说,我胃有些不舒服,胃口不佳,晚上让他过来,再陪他老人家好好喝几杯。”
云老二点头应下,留下徐氏陪着二老,自己则带着云新阳等人,辞别了徐家,往三房去。
云老二领着儿子云新阳刚行至二房院门口,便听见隔壁三房屋内传来阵阵争执声,嗓门越拔越高,显然是吵得凶了。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回避,而是缓步而入。里头说话的正是族长云南茂。
只听云南茂沉声道:“你可得拎清分寸,新阳如今已是朝廷命官,有了官身,除了他的亲爷爷奶奶、爹娘,咱们这些族里的旁系长辈,哪还能像从前那样随意说他、管教他?”
“旁人说不得,我还说不得?我与他亲爷爷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替他过世的爷爷管教他几句,又有什么不妥?”云南任梗着脖子,语气满是不服地辩解。
一旁的云南河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幽幽的凉意:“你要替二哥管教他的子孙,去过底下问过二哥了吗?他可同意让你越俎代庖,管他的亲孙子了?”
“你这不是故意抬杠吗!他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去问他,先死一回吗?”云南任被噎得急了,忍不住拔高声音嚎叫起来,“再说了,这需要问吗?我跟他亲爷爷血脉相连,又能差多少?”
云老二闻言,径直走进去,目光平静地看向云南任,缓缓开口:“大伯,既然你不知道差多少?不如我们今日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其实细想想,差的也确实不多,不过是一没生,二没养而已。”云老二带着几分戏谑说:“不过有这两点似乎也就足够说明大伯你没了管我的权利,还有你对外宣称的我对你不孝,似乎也不能成立了。”
“毕竟孝与不孝,只能相对于爹娘爷奶而言。该对你尽孝奉养的,是你的子子孙孙,而非我。再者,我爹娘在世时,该尽的孝道、该上的供奉,我一分不少,便是他们没开口要求的事,我也尽数做到了,这一点,族里乡亲有目共睹。至于你说我不敬长辈——”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南河,神色谦和:“三叔,您说,这些年我敬您这个长辈吗?”云南河闻言,当即配合的认真点了点头,神色笃定。
云老二又将目光转向云南茂,语气依旧平和:“茂叔,那您觉得,我敬您吗?”
“自然是敬重的。”云南茂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地开口应道。
“大伯,这么多年我待您如何?是逢年过节不曾备礼登门,还是口出恶言、说过半点不敬你的话、做过半点不敬重您的事?今日当着两位叔叔的面,您大可一一说出来,咱们掰扯清楚。”云老二站在原地,腰杆挺直,神色坦荡。
云南任脸色一沉,当即厉声反驳:“你挑唆你大哥云树杆跟我对着干,处处跟我作对,这还不算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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