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赵构这人也真是奇特——早年的意气风发,与后来的畏缩卑鄙,简直判若两人。
《宋史》里关于他年轻的记载,读来颇有几分“少年英雄”的味道。史书说他“资性朗悟,博学强记,读书日诵千余言”,武艺更是出众,“挽弓至一石五斗”。宣和年间,金兵第一次南下,各路勤王军齐聚汴京,唯独赵构主动请缨,以康王身份入金营为质。到了敌营,金人见他弓马娴熟、谈吐不凡,竟然疑心是假皇子。次年再次出使,中途有人拦阻,他慨然道:“国家有急,死亦何恨!”这等气概,放在当时一帮瑟瑟发抖的宗室里,简直鹤立鸡群。
可靖康之后呢?那个曾经慷慨赴敌营的少年英雄,像是被人偷换了灵魂——整个人都变了。他拒不救援父亲和兄长,仿佛被金人吓破了胆,几乎是望风萎靡。重用杜充等人,致使长江以北糜烂千里。
从慷慨赴敌营的少年,到猥琐卑鄙的皇帝,赵构的一生像是被一刀劈成了两半。一半是热血,一半是冷血;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懦夫。一个“人”字,硬生生让他活成了两段——中间那道裂痕,到底是如何形成的,值得我们思考与研究。
——《宋史概述》清北义塾大学出版社.李思敏
伏案整理情报的李芸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抬头看看天色,心想:“不会是赵妍儿那厮骂我吧?”
心里想着赵妍儿那张表情精彩的脸,李芸娘感觉好极了。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她一定要奚落赵妍儿一番。
“恭喜赵妍儿同学在福柔帝姬模仿大赛中获得第二名。”
没错,到时候就这么说。
周青兰的死依然是她惯用的一石二鸟,一来周青兰的死可以让金兀术彻底与粘罕和吴乞买决裂。二来周青兰的死可以引导赵妍儿倾向于保守的对金策略。
周青兰一死,李芸娘的所谓合作提议便成了天知地知的事情。赵妍儿自然不会与她合作,但赵妍儿可以预料到,李芸娘金军南下能够帮她清除掉宋国朝廷中的反对势力。
而且李芸娘可以料到,宋国还没被战火波及的南方会比北方更没有反抗之心。赵妍儿若在北方挡住金军,不但不会收获南方的感谢,没准又会像汴京一样,随意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
赵妍儿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吗?
大概不会吧,若她真做了,大不了下次见面顺带嘲笑一下她是个圣母。
李芸娘觉得自己算无遗策,然后就看见上虞备用处的侍卫急匆匆走了进来。禀报了王彦阵斩娄室的消息。
李芸娘震惊的站起身来,亲自接过文书认真读了一遍。
娄室是大金战神,他的死并不在李芸娘的计划里。
“王彦……”李芸娘找出关于八字军的情报,认真翻找了一下,最后放下所有卷宗。忍不住感叹道:“赵妍儿的布置还真是润物细无声啊。”
如今王彦打败娄室极有可能使得太行山以西,蜀地以南的地方,尽数落到赵妍儿手中。
看来粘罕还不能除掉,西路军一定要牵制赵妍儿不要东进。
李芸娘盘算西路军的同时,兀术率领的东路军再次从相州渡过黄河,绕道直取沧州。
宗泽和岳飞被河北金军牵制,无暇回师,沧州守军一击即溃。赵构却没在此时选择渡河与岳飞汇合,而是向南突围,入京东西路,一路狂奔到了应天府投奔佘彦质。
见到佘彦质本人,赵构才终于松了口,几乎从马上瘫软下来。还好侍卫手疾眼快,将赵构搀扶了下来。
赵构稍微缓了口气,赶紧对佘彦质道:“彦质兄,你手下有多少兵马?”
佘彦质略一思考,说道:“整个京东西路凑一凑,五万还是有的。”
赵构便道:“那什么也别说了,你让我在你府上休息一夜,咱们赶紧一起向南撤。”
佘彦质对赵构的话有些震惊,在她的记忆中,赵构还是那个英勇的少年郡王,如今形容狼狈不说,完全像是吓破了胆的溃兵。
佘彦质没有当场给赵构难堪,便言说外面不方便说话,请赵构入府休息。待到花厅,请赵构坐了主位,才问道:“元帅是被金人吓怕了胆吗?”
佘彦质口称元帅,说的是赵构河北兵马大元帅职司,也是在提醒赵构自己的职责所在。
赵构还没开口,一旁的杜充先道:“佘太尉,康王殿下是如今唯一皇嗣,你怎可如此无礼?”
佘彦质乃是两军节度使,自然可以敬称太尉。但杜充的语气却颇有责怪之意,在他看来,赵构称帝是迟早的事情,佘彦质出言不逊自该教训。
赵构却挥了挥手,制止了杜充的责怪,说道:“彦质兄与我乃是少年好友,杜知府切莫见怪。”然后又对佘彦质说道:“我是亲眼见过金人厉害的,五万人根本挡不住他们。”
佘彦质见赵构跟自己好好说话,便也愿意耐着性子回答:“我既然是两军节度,便有守土之责,怎么可能望风而逃?”
赵构也耐着性子和自己好友说话:“金人那铁浮屠,彦质兄见过一次就知道了。如今咱们只有向南过长江,以长江天堑防守金军才有胜算。”
佘彦质听了赵构的话,便明白了赵构的计划。赵构迟迟不称帝便是需要一场抵挡金人的胜利,稳定住形势以后再顺势登基。所以他急于到江南之地,凭借长江水军巩固了地盘。
佘彦质咬咬牙,即刻起身,对赵构大礼参拜:“臣京东西路转运使,天平、镇海两军节度使佘彦质请康王殿下早登大位。”
佘彦质这一拜的意思是赵构现在就称帝,然后转过头去以大宋天子之名抵御外辱。一旁的杜充却在心里大骂:“这佘彦质不讲武德。”
所谓从龙之功,第一个劝进的必是首功。杜充早就把这首功当成囊中之物,却没想到被这不要脸的佘彦质夺了去。
于是赶忙跟着大礼参拜,请赵构称帝。
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带头,自是颈丛者甚多,一时间花厅内外跪倒了一大片。
赵构连忙哭道:“我父兄还在北地受苦,我怎么能夺大位?你等这是要害朕于不孝不义啊!”
喜欢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请大家收藏:(m.zjsw.org)水浒:我在梁山当绿茶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