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
——《宋史》
突然而来的军队将赵构保护妥当,一员儒将打扮的人过来参拜赵构。
“臣杨沂忠参见陛下。”
赵构立刻将来人扶起,感叹道:“还是旧识靠谱。以前妍儿常去你家玩耍,你却怎么改了名字?”
杨沂忠道:“沂忠本是宗相公所赐表字。宗相公即去,臣便以此自称。”
说到宗泽,赵构悲从中来,哭道:“宗相公肱股之臣,保扶大宋社稷,怎奈何天不佑我大宋,如此之臣,却在关键时候去世。”
说完宗泽,赵构又问杨沂忠:“可是妍儿派你来救我?”
杨沂忠摇了摇头,将自己如何被宗泽说动,进了宋军。然后开封城破自己又如何辗转来投奔赵构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构心中感动,又特地问道:“听你说法,妍儿如今在西辽那边,应该过的不错?”
杨沂忠道:“殿下何等高人,早就坐稳了西辽地位。只可惜西辽那边没有臣施展的机会,臣也不愿意与辽人同朝为官。”
赵构立刻握住杨沂忠的手说道:“如此,你便在朕帐下做事。朕即刻请你做御营中军统制。”
杨沂忠赶忙谢恩。说话间,杨沂忠所部早已打退叛军,摇身一变成了大宋御营人马。
赵构又问道:“朕观你军中阵法颇有些厉害,不知是什么阵法?”
杨沂忠道:“此乃鸳鸯阵,乃是帝姬当年所创。”
赵构听后颇有些惊讶,又是一番感叹。说道:“只可惜你手下军士太少,我们还是尽快南渡吧。”
杨沂忠立刻从命,带着手下护卫赵构向渡口走去。
此时泰州渡口也有兵丁把守,杨沂忠手下突袭而至,抢夺了战舰,下令渡江。
只是这边动静又引来战船追击,杨沂忠所部不熟悉水战,原本控制的水军则趁机弃船跳水。赵构战船在长江之中立时失控,陷入湍急江流,陡然倾覆。
原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赵构,又觉得老天是来收自己的,只觉心灰意冷。还是杨沂忠咬紧牙关,拖着赵构奋力求生。靠着几块木板,在长江湍急的水流中勉强支撑。
待到朝阳东升,江潮放缓,一队江上船队赶来,搭救了二人。
此时赵构已经昏迷,船上主将却认出了皇帝,抱拳参拜道:“臣韩世忠参见陛下。”
杨沂忠缓过气来,让韩世忠莫要顾忌小节,先救皇帝性命。
韩世忠立刻唤来随军的梁红玉,将赵构带入船舱救治。自己则问清强打精神的杨沂忠事情经过。
杨沂忠强撑着力气说清来龙去脉,便也晕厥过去。韩世忠好生照料。不多时梁红玉便来说明赵构情况。
“陛下在江流之中怕是损伤了下体,有些失禁,医馆说要调养些时日才能全好。只是……”
见梁红玉犹豫,韩世忠便言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梁红玉这才靠近丈夫,小声道:“陛下今后恐怕难有子嗣。”
韩世忠一惊,说道:“此是秘闻,千万不能传开。”
梁红玉说道:“我自是安排好了,不会走漏风声。”
韩世忠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打捞陛下的时候,以为陛下裆部是黄泥,现在想来……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不走漏风声?”
梁红玉道:“你也说那东西像黄泥,却就将它当做黄泥便是。江河之中难免沾染。”
“怎的只有裆部沾染?”
梁红玉一时语塞,韩世忠却又追问:“总不能说陛下是坐着泥船渡的江吧?”
这话却是提醒了梁红玉,她一拍手,笑道:“没有泥船,却有泥马。”
韩世忠颇为震惊道:“娘子何苦骂人?”
梁红玉道:“不是骂人,你想什么呢?我是说帝王将相多有传奇故事。如今陛下逃难,只说走投无路走到庙前,便有神仙保佑,让那庙前泥塑马活过来,驮着陛下渡江便好。”
韩世忠虽然觉得这说法有些胡扯,但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只得从命,让人传言。
赵构醒来,在韩世忠的护卫下重整旗鼓,号召天下兵马勤王,那些叛军乱了一时,却终究是乌合之众。很快就被韩世忠和刘光世联手平定。
赵构却再不敢去江北,而是任命韩世忠为御营左军统制、刘光世为御营右军统制。再加上之前任命的中军统制杨沂忠,竟也组成了一股不小的力量,巡防长江。
然而好景不长,金兀术军队很快就打了过来。实则金兀术并未与京东西路的佘彦质和岳飞过度纠缠,而是直接南下,正好看了一出兵变好戏。
兵变之乱,金兀术顾忌乱军冲击,让自己精锐陷入乱战,十分明智的没有出手。而是等刘光世和韩世忠平息乱兵之后,陡然发难。将刘光世和韩世忠两部人马赶到长江上。
金人不善水战,但陆战无双,摆出稳扎稳打的渡河的架势。
这个关键时刻,赵构的恐金症再度发作,认为陆上不再安全,纠集了一众朝臣,动用百艘海船,出海办公。
只是逃避海上的护卫工作委托给刘光世。刘光世为体恤士兵,便允许登船士兵带一位家属。
这一举措原是善举,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没有比追随皇帝更安全的事情。但刘光世的命令却让众士兵又闹了起来。
所谓上有老下有小。每人带一名亲眷,若是携带爱子,抛弃老母就是不孝。可是携带老母,舍弃幼子又岂是人伦?
士兵不愿意做这种两难选择,便又闹了起来。刘光世恐再次酿成兵变,便立刻下令弹压,这下又是一阵自相残杀,闹得人心惶惶。
金兀术抓住这个机会,策反几员水军将校,竟然带着他麾下精锐猛安渡了江。赵构再顾不得许多,立刻海船出海,留下江南百姓自行抗争。
金兀术则打出旗号,曰:“搜山检海抓赵构”。
梁红玉忍不住对韩世忠抱怨:“康王少年时也是一番英雄气概,怎如今这般胆怯?”
韩世忠则道:“人总是会变,谁能想到我泼韩五已经做得统制官?”
梁红玉没有说话,但眼神坚定,像是期待韩世忠表扬她的眼光。
两人相视一笑,自有一番惺惺相惜。韩世忠又突然道:“我却觉得,如今局面没了官家掣肘,我可以搞一波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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