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人伦方舟扎进共生圣殿的大气层时，辰砂感觉跟掉进了蜂蜜罐子里——外头的空气都是甜津津的，还飘着股子松香混着机油的怪好闻味道。透过舷窗往下瞅，只见地面上的机械树正跟真树似的“哗哗”摇叶子，叶子是齿轮做的，阳光一照，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树下头还有群小机械兽，正追着真蝴蝶跑呢。
“哎呦喂，这地儿跟画儿似的！”老张头把脸贴在玻璃上，胡子都挤变形了，“俺瞅见有条河！河里还有机械鱼吐泡泡呢！”
苏晴撸了撸袖子，东北话里带着股子稀罕劲儿：“快别瞅了，赶紧准备着陆。指不定这儿藏着多少猫腻呢！”话虽这么说，辰砂瞅见她嘴角一直往上翘，跟见着老相好似的。
飞船刚落地，就见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说是人，可长得跟画里的神仙似的，衣裳是光做的，飘乎乎的，脚下踩着机械莲花，“咕噜咕噜”直打转。领头的是个白头发老爷子，胡子也是白的，跟雪似的，眼睛跟俩透亮的玻璃球，笑起来跟蓝星部落的大祭司似的，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共生者们，欢迎回家。”老爷子一开口，声音跟敲编钟似的，叮铃桄榔的，“俺们等了十万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辰砂眨巴眨巴眼：“大爷，您这东北话……”
老爷子哈哈一笑，机械莲花“咔嗒”转了个圈：“在这圣殿里，啥话都能听懂，可不就得学你们唠嗑嘛！走，跟俺去圣殿中心，咱好好唠唠。”
圣殿中心是个大圆盘，四周围着十二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文明图腾，有蓝星的篝火，有鸿蒙星的齿轮，还有元宇宙的数据流。圆盘中央有个池子，里头飘着无数光点，跟银河落下来似的。老爷子走到池子边，伸手捞起个光点，光点里映出创世炉的模样。
“看见没？这就是共生密钥。”老爷子叹了口气，白胡子跟着抖搂，“当年太初文明分裂，俺们把密钥藏在圣殿里，就怕被‘秩序派’拿去祸祸。现在你们来了，该让密钥重见天日了。”
姚辰往前跨一步，眉头拧成个疙瘩：“大爷，您说的‘重启宇宙法则’，到底咋回事？”
老爷子转头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跟刀子似的：“简单说，就是用密钥把宇宙归零，从头再来。可这事儿有个说道——”他顿了顿，池子突然冒起黑烟，“得拿现存文明的自由当引子，不然密钥不认人。”
这话跟扔了个炸雷似的，当场就炸锅了。苏晴“嗷”一嗓子蹦起来：“啥？拿俺们的自由换？那不成了归零者那套说辞了吗？”老张头气得直拍大腿，扳手“咣当”掉在地上：“俺宁可跟这破密钥同归于尽，也不做那亏心事！”
辰砂没说话，攥着齿轮的手心里全是汗。他瞅见姚辰站在池子边，影子被池子里的光拉得老长，跟根孤零零的电线杆子似的。那家伙这会儿肯定又在犯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指不定正跟自个儿较劲呢。
“大爷，”姚辰突然开口，声音哑得跟吞了把沙子似的，“您给句准话，除了这法子，还有没有别的道儿？”
老爷子摇摇头，光衣裳轻轻晃悠：“当年俺们也想过别的招儿，可密钥就认这规矩。要不咋说文明这玩意儿，跟庄稼似的，不脱层皮没法儿结果呢。”
沉默跟块大石头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辰砂瞅见小茧躲在柱子后头，机械臂“咔嗒咔嗒”直响，琥珀色眼睛里全是泪花儿。远处，机械鸟还在“啾啾”叫呢，可这会儿听着，跟哭似的。
“俺不同意！”苏晴突然大喊，“姚舰长，你别忘了在元宇宙咋说的！文明的希望在自由共生，不是拿自由换生存！”
姚辰没吱声，伸手摸了摸胸口的鸿蒙核心，那儿还留着辰砂齿轮的温度。辰砂瞅见他喉结动了动，跟吞了个热窝头似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可如果不这么做，归零者早晚卷土重来，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辰砂突然喊出声，把自个儿都吓一跳。他往前走两步，站到姚辰身边，能听见自个儿心跳“扑通扑通”的，“大爷说过，太初文明分裂就是因为有人想搞绝对秩序。咱要是走了这一步，跟他们有啥区别？”
姚辰转头看他，眼神里有挣扎，有心疼，还有股子狠劲儿。辰砂想起在创世炉里，这家伙把自个儿护在身后的模样，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机械臂，齿轮跟鸿蒙核心同时发烫，“大爷，您说密钥认共生者，”他盯着老爷子，“可共生的意思，不该是一块儿活着，一块儿自由吗？”
老爷子盯着他俩，突然笑了，白胡子都跟着放光。池子里头的黑烟慢慢退了，光点重新亮起来，凝成个跟钥匙似的玩意儿，飘到辰砂手里。“你们瞅，”老爷子摆摆手，池子底部浮出一行字，“刚才能量检测，你们的心跳跟密钥共振了。看来真正的共生密钥，从来不是归零，是信得过自个儿，也信得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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