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夫人，王爷现在没时间见您，还请您先行离开，日后王爷空闲后再说。”
“老夫人呢？见我自己的娘应该没问题吧？她不忙吧？”
管家弯腰，极其客气的说，“抱歉张夫人，老夫人近日也是忙碌的很。”
呵呵，也就是所有人都忙得没时间见她咯。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劲，燕清强撑着自己。为了儿子她必须忍，所有的仇等以后再报。儿子知道她的委屈，一定会为她报仇。
屈辱，难堪，愤恨，委屈……种种情绪如热水般在她胸口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好一个‘没时间’！”燕清冷笑出声。
“我燕清今日总算见识了，什么叫‘一朝天家富贵，便忘了骨肉亲情’！什么叫‘门第森严，连亲姐姐都进不得’！”
她挺直了脊梁，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目光死死盯住那高悬的“忠勇王府”匾额。
“你说王爷没时间，你问过了吗？你说老夫人在忙？你问过了吗？我倒是不知如今主子的事情不用问他们，一个奴才就能全权做主，真是好大的谱。管家，你真厉害！”
老管家被燕清几句话说的冷汗涔涔，大小姐什么意思？
是说他擅作主张？
可是她自己王府什么地位自己不知道吗？
管家想哭。
“管家，你确定不进去问问你主子的意思？能替他们做主吗？”
所有人视线再次望向管家，今日来的全是各府下人，自然比谁都清楚作为一个下人该有什么分寸。
“老奴这就去。”管家拱手弯腰，被燕清逼的实在没了法子。
要是不去，明日不知道京城内有他什么闲话，大小姐真不是省油的灯。
外头还有一堆事情，管家麻溜找到燕离。
“王爷，大小姐来了，说想见您，还带了厚礼，说庆祝主子您被封为王爷。”
燕离正在写自己备的那份聘礼，头都没抬，“就说我没空。”
“是！”
管家得了主子令，一句废话没有，行礼走人。
“老夫人，大小姐在外头，说想见您。”
老夫人冷笑，这个势利眼，知道离儿成为王爷，闻着味儿就来了。之前可完全见不到人影，上次过来还是来阻止燕离去北地。离儿走后大半年的时间，一个影子都没见过。
别说人影，过年连份问候都没。
哎，世人都现实，可自己亲闺女现实到这般地步，老夫人心里不可谓不苍凉。
“去跟她说，我没时间见她，让她以后也不必来了。”
如果她真心认错，她定然不会如此绝情，毕竟自己一辈子只得一个闺女。
只是她实在太让人失望，见风使舵，势利眼，唯利是图。这些词用在她身上好像都没错。
对了还有一个，那便是不孝。这丫头良心狗吃了，真真一点不孝顺。
“老夫人……”
嬷嬷很是担心，她知道老夫人其实一直放不下大小姐。只是为了燕家，为了侯爷才强忍住不见大小姐。
“我没事，早就知道这丫头没心肝不是吗？离儿去北地，京城都在传他这次绝对有去无回，都在说我们家没了他以后再难兴旺。你看看她是怎么做的，人跟消失了一般，对我老婆子，对自己弟弟不闻不问。
如今离儿刚被封王，你说才多久，她就来了。”
嬷嬷也不知道怎么说，大小姐现实的简直让人发指，她太精于算计，把自己算计进去都不知道。
但凡她聪明点，但凡她做人厚道点，都落不到今日这般下场。
以后呀，大小姐想进燕家门怕是一点希望都没咯，老夫人心寒到极致，应该不会再接受她。
管家得了话，腰杆子挺的笔直，“张夫人，王爷和老夫人都没时间，他们说不见客，也说您的礼物不必收，因为两家并无任何往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燕清，燕家大小姐果然如传闻般被家人厌弃了，她和王府真的再无关系。
他们无比清楚的确定了。
燕离脸羞臊的通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刚才有多理直气壮，现在就有多羞囧。
娘他们实在太过分，明知道外头全是人，却还是选择打她脸。
明日京城怕又是她的笑话。
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他们为何还是放不下？为何还是不肯原谅她，给她点面子？
有了今日这出，日后她在京城处境只会更糟糕。
因为燕家厌弃她，而燕家如今门庭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燕清察觉眼角有湿意，片刻不停抬脚离开。
她不该这时候来的，应该寻个没人的时候，起码不会这么丢人。
“回府！”
说罢快步走上马车。
下人拿着礼物紧紧跟上，糟糕，主子太好王爷又没讨好成，他们张家又要夹着尾巴做人。
车厢内，燕清靠在软垫上，紧闭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在王府门口强撑的镇定和那点可怜的尊严，此刻已彻底粉碎。
泪水无声地滑落，冲花了精心描画的妆容。
她恨！
恨燕离的绝情，恨老夫人的冷漠，恨管家的狗仗人势！更恨那些围观者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怨毒，“我不过是……不过是做了天下女人都会做的选择！我为自己，为我的孩子谋划，有什么错？！你们一个个，就非得把我逼到绝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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