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电话那头传来的，非常清晰的枪声，上司立即大喊道：“宁言？！”
没有回答。
“宁言？！！”他加大了音量，“听得到吗宁言？”
“嗯，听得到长官，你说。”
电话那头恢复了声音，宁言的语气如常，只是略微多了丝被打断对话的不悦，“刚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人，手里还拿着把刀，看见我跟这位门神兄弟就砍。”
“你没事吧？”
“没事啊，但就是这个人好像不太好，他不小心撞我摩托车上，晕过去了。”
很快，当即警局领导的电话也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的人大声道：“长官！我们追着其中一名犯罪分子出巷子的时候，他被拦在马路上一名粉色长发的穿着警服的男子挟持了。”
“？”
上司也扭头看去，皱眉：“谁？”
对面的人还在满脸惊悚道：“他一把抓起犯罪分子的头，就砰砰砰往他摩托车的车头上用力撞！人已经撞晕过去了，满头的血！”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朝我们看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
“长官！！！”
很快，声音消失了，被另一个无奈且无语的声音取代：“他乱说，我根本就没用力，我就砸了三下。”
当地警局领导：“……”
宁言上司：“……”
凯文：“……”
半小时后，警局里。
宁言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室里，露出了很命苦的表情。
整个审讯室里只有他跟他上司。
上司表情复杂地坐在对面，试探性喊他：“宁言？”
宁言叹气：“我在，长官。”
“你真的是宁言？”
“……如假包换。”
“他们说看见你抓着犯罪分子的头，用力往你摩托车的车头上撞，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了啊，真没用力，很轻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撞。”
“你为什么要撞他？”
“我说了啊，当时我正在跟你打电话，让你帮我跟守警戒线的兄弟说一下，让我进去。正说着呢，我就听见一声枪响，一回头就看见他拿着刀双眼赤红地冲过来，准备拿我当人质。”宁言一脸飞来横祸的无辜。
“然后呢？”
“然后他就躺地上了。”
“……他自己躺下的吗？”
“我就轻轻砸了他一下。”
上司眸色沉沉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宁言低声道：“好吧，其实是三下。”
上司还是没说话。
宁言只好叹气道：“我承认我手劲儿可能是有点儿大了。”
“你很奇怪。”上司看着他许久，忽然道。
宁言抬头看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歪着头好奇道：“什么很奇怪长官？”
上司皱着眉，沉声道：“我说你这个人很奇怪。”
没给宁言反驳解释继续插科打诨的机会，他直接道：“你的资料上显示你是博士毕业，可你大学读的是勤务学院的勤务分队指挥系，这个院系主要培养全军后勤通用专业军事人才，你的战术能力不应该那么出色。”
“你这个学历也不应该进我们NCA的网络犯罪部门，这实在太屈才了，而且NCA的武器专家这一职位原本是你的，后面却莫名其妙给了汉森。”
“你跟汉森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他在校时便很优秀，可我从前问你，你却说没听过他。”
“你当时的语气，仿佛军校毕业的佼佼者，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
“……”
上司忽然一把抓住他手腕，宁言眉头立即皱起，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像他这样的身手，就不可能藏得住。
迟早有一天会露出马脚，被猜到身份，然后……
上司牢牢地盯着他，忽然道：“你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被汉森拿钱收买了？”
“……”宁言的眼神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啊？”
他的反应似乎更加证实了上司的猜测，上司严肃道：“我观察过你，贪吃好色，贪生怕死，还谄媚权贵，十分擅长利用美貌去为自己谋福利，现在的你完全不具备一个军人该有的素质与气质。”
宁言：“……”
贪吃，好色，贪生怕死，还谄媚……权贵……
上司继续道：“可你却非常非常非常有天赋，你在军校肯定很优秀，学习出众，甚至连战术格斗都完全优于旁人。因此，汉森拿钱收买了你。”
宁言：“……”
上司看着他复杂的神情，皱眉道：“我猜对了，你觉得不高兴？”
“……”
不，是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原本的武器专家是你，后来才改成了汉森，你一开始住在时指挥的家里，我猜你跟她的关系应该非同一般，但却不是能让她持久帮助你的关系。”
宁言没说话，在心里很轻地叹了口气。
直接点吧，别拐弯抹角了，直接说我是她养的小白脸就是了。
上司抓着他的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眸色沉沉：“这段时间，你搬进了单位附近的独栋别墅，据我所知，时指挥可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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