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的雪,下了整整七日。
鹅毛大雪覆盖了整座宫殿的飞檐翘角,覆盖了广场上的白玉石阶,甚至连教皇殿顶端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紫金徽章,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绒。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拍打着寝宫的雕花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寝宫内,却安静得可怕。
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烛芯,孤零零地立在烛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柳漾身上独有的气息,如今却稀薄得几乎要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比比东抱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坐在床榻边的软椅上,已经枯坐了整整三日。
她身上的黑色长袍早已被雪水打湿,又被体温焐干,反复几次,衣料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冷硬得像是铁片。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发丝间沾着细碎的雪粒,融化后凝成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紫眸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飞雪,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只有紧握着鳞片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几乎要将那片银蓝色的鳞片捏碎。
那是柳漾留下的最后一片鳞片。
此刻,鳞片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光芒很微弱,却异常执着,像是暗夜里的一颗星,在她冰冷的掌心里,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
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比比东的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银发柔软地贴在脸颊两侧,耳后和颈侧,点缀着几片细碎的银蓝色鳞片,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与柳漾如出一辙的光泽。一双紫眸,像极了比比东,此刻正好奇地睁着,眼珠转来转去,最后落在比比东的脸上,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襟。
这是她和柳漾的孩子。
是柳漾用生命换来的孩子。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颤,空洞的紫眸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眼神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痛苦。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婴儿耳后的鳞片,触感细腻而温热,与柳漾的鳞片一模一样。
“漾漾……”
一声低唤,破碎在唇齿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思念。
这三日,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这么抱着孩子,握着鳞片,坐在窗前。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她和柳漾相遇的点点滴滴。
她想起初见时,那只巴掌大的银龙幼崽,蜷缩在金丝笼里,银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懵懂和警惕,却又忍不住用小脑袋蹭着她的手指。
她想起深夜里,幼崽用微弱的精神力安抚她的噩梦,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她的掌心,像一团温暖的火,驱散了她心底的寒意。
她想起书房里,幼崽用爪子沾着墨水,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蝴蝶,她提笔添上花朵,看着幼崽兴奋地在纸上蹦跳,银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醉酒的那晚,她对着装睡的幼崽,吐露了心底最深的痛苦与孤独,而幼崽用精神力回应她“我在听”,那一刻,她冰封的心,彻底融化。
她想起柳漾化形后的模样,银发蓝眸,肌肤胜雪,耳后的鳞片泛着妖冶的光,害羞地裹着床单,红着脸对她说“我想留在你身边”。
她想起血契仪式的那晚,烛火摇曳,两人掌心相贴,血液交融,柳漾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说“比起这个,更怕看你独自承受一切”。
她想起柳漾怀孕后,脸上温柔的笑容,想起她靠在自己怀里,摸着小腹,轻声问“孩子生下来会像谁”,想起她因为世界规则排斥而痛苦不堪,却依旧笑着说“我没事”。
她想起最后那一刻,柳漾的身体化作无数细碎的蓝光,漂浮在空气中,她的笑容温柔得像雪后的阳光,她说“给孩子取名……记得想我”。
一幕幕,一桩桩,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
可她的漾漾,却不在了。
比比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低下头,将脸埋在婴儿的发间,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
那声音很轻,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像是受伤的孤狼,在冰冷的雪夜里,发出绝望的哀鸣。
怀里的婴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发出软糯的咿呀声,像是在安慰她。
比比东的身体一僵,呜咽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看着婴儿那双酷似柳漾的银蓝色鳞片,看着那双清澈的紫眸,紫眸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不。
她不能倒下。
她还有孩子。
还有柳漾留下的鳞片。
还有她们未完成的约定。
柳漾说,让她给孩子取名。
柳漾说,让她记得想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m.zjsw.org)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