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第一场雷雨在深夜降临,闪电撕开天幕的瞬间,柳漾睁开了眼睛。她的后背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床单上,而身前那道弧度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一座在风浪中颠簸的小岛。六个月了,子宫的位置已经升得很高,将她的内脏向上推挤,每一次翻身都像是在搬运一件沉重的行李。
雪梨在她身侧睡得沉,手臂还搭在她腰际,掌心贴着那道弧度最圆润的地方。柳漾轻轻移开那只手,动作谨慎得像在拆卸一枚炸弹。她需要上厕所,这是今晚第四次,尿频的症状随着腹部的膨隆越来越严重,仿佛那颗正在生长的星球正在挤压她体内所有的空间。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腰骶处传来一阵酸麻的刺痛,像是有细密的针在骨髓里游走。六个月的身体比她想象的更沉重,那道弧度在站立时向前突出,将她的重心彻底改写,迫使她微微后仰,双手不自觉地托住那圆润的底部,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浴室的镜子被水汽模糊,柳漾用袖子擦了擦,看着镜中的轮廓——睡衣被撑得发亮,隐约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河流一样蜿蜒在圆润的表面。她侧过身,那弧度便显得更加夸张,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将她的身形改写成一道饱满的抛物线。按书上的说法,六个月的孕肚本该圆润而适中,可她的轮廓却像是承载了更多,饱满得让睡衣的下摆总是往上缩,露出那道被撑得发亮的肌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发现袜子的勒痕比以往更深,皮肤在边缘处微微隆起,像一道浅淡的堤坝。水肿,她想起这个词,手指按上去,留下一个缓慢回弹的凹陷。
回到卧室时,雪梨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闪电再次照亮房间,将她的轮廓刻成一道温柔的剪影。
又去厕所?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担忧。
柳漾爬上床,动作笨拙得像一只翻倒的乌龟。那道弧度让她无法像从前那样灵活地移动,只能侧着身,用手肘支撑,一点一点地挪进床铺深处。雪梨伸手帮她,手掌托住那圆润的底部,分担着那部分重量,直到柳漾终于躺平,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
她越来越重了,柳漾轻声说,双手覆在那道弧度上,感受着底下细微的动静——不是胎动,医生说还要再等几周,只是她自己的脉搏,或者是肠胃被挤压后的蠕动,压得我喘不过气。
雪梨侧过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这个姿势让那道弧度抵着她的腹部,像两颗正在相互取暖的星球。她的手探向前方,覆在柳漾的手背上,轻轻按压,感受着那平稳而饱满的起伏。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她问,声音闷在柳漾的发间。
柳漾没有回答。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但那并不意味着入睡——只是疲惫到了极致,连睁眼的力气都被那道弧度吸走了。雪梨的掌心温热而干燥,贴着她的手背,像一种无声的陪伴。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雨声变得稀疏,像一首正在收尾的催眠曲。
雪梨,柳漾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渴了。
雪梨立刻起身,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敏捷。柳漾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又近,然后是水杯触碰床头柜的轻响。她没有立刻去喝,而是拉着雪梨的手,引导她重新躺下,然后自己侧过身,面对着她。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柳漾的鼻尖几乎要碰上雪梨的,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自己唇上,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她的手摸索着找到雪梨的衣摆,指尖从边缘探入,贴着那平坦而紧实的腰线往上游走。
柳漾……雪梨的声音发紧,带着警告,却又软弱得毫无说服力。
我只是想确认你还在,柳漾轻声说,指尖停留在某处,感受着皮肤下细微的震颤,确认不只是我一个人醒着。
雪梨的手覆上来,抓住她正在探索的那只手腕,却没有推开,只是握着,像握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柳漾趁机往她怀里蹭了蹭,那道弧度便抵上了她的小腹,饱满而温热,像一颗正在共享的心跳。她的腿抬起,搭在雪梨的腰侧,膝盖内侧贴着那处柔软,轻轻施压。
我后背疼,她说,声音里带着撒娇的软糯,你帮我揉揉。
雪梨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宠溺和无奈。她调整姿势,让柳漾平躺,自己则撑在她上方,双手从肩胛骨处开始,沿着脊椎的凹陷一路下滑。那道弧度在黑暗中呈现出更加鲜明的轮廓,将她的动作限制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迫使她的手臂形成一道环绕的弧,像拥抱一座圆润的山丘。
柳漾的呼吸随着那按压的节奏变化,从平稳到微促,从压抑到泄露出一丝轻叹。雪梨的手掌在她的腰际停留,那里是最酸疼的地方,被那道弧度拉扯得几乎要断裂。她的拇指按进那处凹陷,感受着掌下肌肉的紧绷和颤抖。
这里?她问。
再往下……柳漾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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