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清漪走来。那步态让清漪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从前那种鬼魅般的轻盈,是沉重的、蹒跚的、每一步都带着腹部下坠感的笨拙。她的双腿因为腹部的重量而微微外八字,双手不得不撑在腰后,像每一个孕晚期的女人那样,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可她的眼底,绿光越来越盛,三千柳枝从她的发间、袖中、乃至腹部的皮肤下钻出来,在空气中缓缓蠕动,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蛇。
我现在……柳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动作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随即化为暴怒,……很不方便。
她试图加快脚步,却差点被自己的肚子绊倒,不得不扶住旁边一棵枯树。那棵树被她掌心的柳枝缠住,瞬间枯萎,化作一蓬飞灰。柳漾借着这股力站稳,抬头看向清漪,眼底的疯狂里混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狰狞。
都是因为……这个东西……她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腹部,那动作不轻,拍得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双胎似乎在抗议母亲的暴戾,光芒闪烁不定,……让我……不能像从前那样……把你按在地上……
清漪没有退。
她看着柳漾这副模样——笨重的、蹒跚的、被自己的肚子拖累得连走路都困难的疯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让她眼眶发酸的东西。
柳漾,清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开了空气,你的孩子,在看着你。
柳漾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腹部表面的翠绿光芒里,隐约可见两团小小的影子正在蠕动。那蠕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打哈欠,像是在伸懒腰,像是在……害怕。
它们刚才……在抢本源……清漪缓缓站起身,右臂的断骨在身侧晃荡,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步一步朝柳漾走去,现在……它们在害怕。因为它们的娘……变成了一个……连走路都要扶墙的……怪物。
两个字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柳漾的眼底。她眼底的绿光剧烈闪烁,竖瞳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挣扎。
我……本来就是……怪物……柳漾的声音在发抖,那发抖让她的笨拙更加明显,她不得不双手抱住肚子,才能稳住身形,柳神……斩落的……恶念……毁灭……占有……
那你为什么要自斩记忆拜入补天教?清漪已经走到她面前,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清苦的柳香里混着的血腥气,为什么要笑着捏碎妖丹喂我?为什么要血洗执法堂来救我?
柳漾的嘴唇在抖。
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想……锁住你……
锁住我,然后毁掉我?清漪抬起左手,指尖触上柳漾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带着冷汗,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扑上来?
柳漾没有动。她的双手死死抱着腹部,指节泛白,像是在抱着什么易碎的瓷器。她的眼底,绿光和某种更温润的东西在交替闪烁,像是两盏灯在互相争夺控制权。
因为……柳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扑不动……
清漪的心碎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笑着洞穿三头神火境妖兽、曾经血洗执法堂七位长老、曾经在仙古擂台上从十冠王手中抢世界树的疯子,此刻被自己的肚子拖累得连扑向她都做不到。那份笨拙比任何锋利的剑都更刺人,因为它暴露了最深层的真相:即便是恶念,即便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占有,在母性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柳漾,清漪的声音软下来,指尖描摹着那人眼底的挣扎,让我帮你。
怎么……帮……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腔让她的竖瞳里透出一丝人性的脆弱,恶念……在抢……本源……双胎……也在抢……我……快被……撕碎了……
清漪没有回答。
她忽然抬起左手,并指如剑,直直刺向自己的丹田。
师姐——!柳漾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斩我明道诀的道意从清漪指尖迸发,不是斩向敌人,是斩向自己。那一剑刺入丹田的瞬间,清漪的身子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痛感相连。
清漪自斩丹田的剧痛,通过生命印记,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了柳漾身上。
柳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股痛不是皮肉之痛,是道基崩裂的痛,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比任何外伤都更加钻心蚀骨。她在这剧痛中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松开腹部,死死攥住了自己的头发。
师姐……为什么……她在痛得打滚,腹部的重量让她滚得笨拙而沉重,像一头被翻过来的乌龟,……为什么……斩自己……
因为……清漪跪在她身侧,脸色惨白如纸,自斩丹田让她的修为正在飞速跌落,可她的声音却稳得像是一座山,……我要你……感受我的痛……
她握住柳漾的手,按在自己丹田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可伤口深处,有一团温润的光在跳动——那是清漪的道心碎片,是她以斩我明道诀斩出的、最本源的那一缕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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