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漾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血的味道。
不是清漪的,也不是她自己的,是一种陈年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腥甜,像是有人在她昏迷时,将整座战场的尸骨都堆到了枕边。她试图翻身,却被腹部的重量拽得闷哼一声——那弧度比昏迷前更大了,像扣着一口沉重的铁锅,将她整个人钉在床榻上,连侧身都成了奢望。
师姐……她哑着嗓子喊,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
没有人应答。
柳漾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手不得不撑在腰后,像每一个孕晚期的女人那样,笨拙地维持着平衡。她的视线扫过这间石室——四壁由青黑色的古玉砌成,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角落里燃着一盏长明灯,灯油里泡着某种她认不出的凶兽眼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清漪不在。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浇得柳漾浑身发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昏迷前的记忆——三千柳枝刺入大腿,鲜血逆流,清漪握着她的手,说我陪你疼。
可现在,那只手不见了。
师姐?柳漾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她试图下床,双腿却因为大腿上的伤口而剧烈抽搐,不得不扶住石壁,以一种蹒跚的、近乎爬行的姿态,挪向石室的门口。
门没有锁。
柳漾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是昏黄的、带着血色的光。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那光走去。腹部的重量让她的重心严重后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不得不双手交替扶着墙壁和肚子,才能勉强维持不倒。
这步态笨拙得可笑。柳漾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怒——若是从前,她可以鬼魅般掠至清漪身侧,可以笑着捏碎敌人的神魂,可以跪着舔舐师姐剑上的血迹。可现在,她连走路都要扶着墙,像一头被翻过来的乌龟,沉重、迟缓、任人宰割。
我现在……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随即化为更加狰狞的暴怒,……很不方便。
甬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柳漾终于挪到了出口,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不见顶,四壁由某种半透明的血色晶石砌成,晶石内部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是整座殿堂都浸泡在血池之中。殿堂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清漪。
她的双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固定在石台两侧,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右臂的断骨被某种翠绿的柳枝强行续接,那些柳枝不是清漪的,是柳漾自己的。她的丹田处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是自斩道基的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芒。
而在清漪身侧,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那是柳漾自己的倒影,或者说,是她恶念的化身——一个与她容貌 identical,却通体漆黑的身影,眼眸是纯粹的暗红,像是两潭凝固的血。那身影的腹部同样隆起,却散发着一种不祥的黑气,与柳漾本体的翠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醒了。恶念化身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与柳漾如出一辙的笑,却比她的更加扭曲、更加饥饿,我等你很久了。
柳漾扶着门框,双腿因为长途跋涉而微微发抖。她看着那个漆黑的自己,看着石台上昏迷的清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恶念化身缓步走向石台,那步态与柳漾此刻的笨拙截然不同——它轻盈、鬼魅、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优雅,尽管腹部同样沉重,却像是完全不受重量影响,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做的。你昏迷时,恶念接管了身体,而我……就是你。
它俯身,漆黑的手指抚上清漪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可眼底的暗红却暴露了一种更加原始的渴望。
她真甜,恶念化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嗅闻某种珍馐,道基碎裂的味道,神魂撕裂的味道,还有……它的舌尖轻轻扫过清漪的颈侧,那里有一枚淡红的齿痕,是柳漾留下的,……你的味道。
柳漾的指甲抠进了门框。她想要冲上去,想要撕碎那个漆黑的自己,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腹部的重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她试着催动柳神法,却发现本源在双胎的反噬中早已枯竭,连一根柳枝都抽不出来。
你……放开她……柳漾的声音在发抖,那发抖让她更加愤怒——不是对恶念,是对自己此刻的无力,……我才是……本体……
本体?恶念化身笑了,那笑声像是金属摩擦,刺耳得让人牙酸。它直起身,拖着沉重的腹部,以一种与柳漾此刻如出一辙的、笨拙却诡异的步态,朝她走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走路都要扶墙,连柳枝都抽不出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算什么本体?
它停在柳漾面前,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柳漾闻到一股浓烈的腥甜,像是腐烂的蜜糖,那是恶念独有的味道。而恶念化身则在嗅闻她,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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