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文书递了一叠东西给陈相，陈相无声的接过，目光快速的在上面扫过。
上面的内容和林秀月说的大差不差，除了一些无伤大雅的细节外，几乎都对上了。
如此，陈相也不管霍成祥耍无赖，直接换了一个话题。
“好，你既不知它是在何处丢失的，那就请霍世子说一下另一件事情，月前十六日的晚上，你去了什么地方？”
霍成祥皱着眉想了一下，忽地，他神情又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但随即，他便摆摆手，佯装无所谓的说道：“陈大人你都说是月前了，本世子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清楚？”
说到这里，他忽地露出一抹荡漾的笑容来：“而且都晚上了，本世子还能去什么地方，约莫是在哪个小娘子的屋里歇息呢。”
所有人见到这样的霍成祥，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实在觉得霍成祥难登大雅之堂。
这样的荤话张口就来，也不看看场合，皇上都还在上面看着呢。
可是霍成祥毫无所觉，他甚至还挑衅的看了陈相一眼。
陈相没有被霍成祥的挑衅气到，他冷笑了一下，然后一拍惊堂木，扬声道：“来人，传人证！”
几个人被差役推搡了上来，霍成祥回头看过去，发现这几人都十分的眼熟。
霍成祥心中当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相却不等霍成祥有什么反应，当即问道：“堂下之人报上名来。”
“老奴是世子院子的看门婆子……”
“奴才茂国公府的门房……”
“奴才是茂国公府的马车夫……”
几人七嘴八舌的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说了，霍成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陈相向差役示意了一下，立刻就有两人走到了霍成祥的身旁站定。
然后陈相看向那几人，问道：“你们说说，月前十六日的晚上，你们都看到了什么？霍世子当日是否一直在府中歇息？”
“启禀大人，那日世子从申时出去之后便一直未回府，一直到卯时才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当天是老奴值夜班，所以记得清楚。”
“是，当日是申时一刻世子大人出府的，奴才还去给世子叫了马车，当时就是他赶车的。”看门的小厮一指身旁跪着的一名中年人。
那中年人立刻开口说道：“是，当日就是奴才给世子驾的马车，但是世子也只让奴才将他送到了城门口，然后便让奴才在旁边的客店歇着，等世子回来的时候再送他回府。”
几人将话一串联，很快就将霍成祥当日从府里离开的路线和时间理出来了。
只不过到了城门之后，便没有再继续了，因为那个送霍成祥出城的车夫并没有找到。
霍成祥听到这些人一句句的将他的行踪抖落出来，眼底渐红，浮现出浓浓的杀意。
“你们一群狗奴才，敢叛主，小爷杀了你们！”
他说着，就踉踉跄跄的想要起身。
但下一刻，他两边的肩膀就被站在他旁边的两位差役一左一右的按住了。
他本就身体有伤，如今也只是短暂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却没有多少的行动能力，所以轻易的就被制住了。
陈相看着无力挣扎的霍成祥，厉声问道：“既如此，那就请霍世子说一下，那日晚上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那个在城门口接你的马车夫又是谁？人在何处？”
霍成祥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恶狠狠的盯着那几个奴才，怒道：
“本世子那日根本没有出府，都是这些奴才胡言乱语的，他们定是被谁收买了故意来诬陷本世子的！”
他看向陈相，急言道：“陈相大人，你可不要听信这些狗奴才的胡言，你不如给他们上刑，一定可以问出背后指使他们的人！”
“大胆！”陈相又‘啪’的一声拍向了惊堂木，他看着垂死挣扎的霍成祥，冷声道：“霍成祥，你既说不清那日晚上你究竟去了何方，偏巧，你的玉佩又出现在石余村的暗室里，本官就只能认为，那日在石余村暗室里，被那些人叫做世子的人，便是你了！”
霍成祥连连摇头：“不不、不是我！”
他的神情已经没有一开始的嚣张，而是浮上慌乱，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珠不安的快速转动，急切的想要找到脱罪的理由。
齐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霍成祥一眼，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陈大人，你此言是否太过武断了，即便是这些奴才说的都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霍世子那日出过城，也不能说明林秀月所说的那个人就是霍世子吧？”
“对呀对呀！齐大人说得对，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我？”霍成祥听到有人帮他说话，连连点头附和。
陈相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既然说那个人不是你，那你就好好的解释一下那日晚上你究竟去了哪里？那个马车夫呢？又是谁？本官立刻传来为你作证！”
“这……”霍成祥一下子卡住。
那日的那个车夫早就已经被处置了，他又能去哪里把人找来？
那一日他本就是背着父亲悄悄去的，所以回来之后直接就让人把那个车夫处置了。
至于眼前的这几个狗奴才，他原本是想着有父亲震慑，谅他们也不敢乱说话。
谁能想到万芳园一事突然暴露出来，他父亲自己都被关进了大牢，如今这些狗奴才以为茂国公府即将覆灭，胆子也是大了起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
“你说不清楚那晚究竟去了何方，又找不到能够给你作证的证人，而林姑娘所言却人证物证俱在。”陈相惊堂木猛拍，怒喝一声：“霍成祥，你还不从实招来！”
霍成祥被吓得抖了抖身子，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相朝着上方的永德帝拱拱手，说道：“皇上，此案情已明了，石余村之事看来果然是霍成祥所为，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最后如何处置还请皇上定夺。
永德帝沉吟了一下，沉声开口：“霍成祥暂且收押，等一一找出那些藏在各个官员府里的女子之后，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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