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得紧，营地外的旗子被吹得啪啪响，最后一丝天光沉进地平线，山影压下来，青岚河谷像一张半张开的嘴。几道黑影从营地东侧悄悄出发，脚步轻得踩在枯叶上都没发出太大动静。
张鸣走在最前头，李碧莲和张智仁一左一右跟在他后方。再往后是丹器部长老和两名真神修士，每人腰间都挂着鼓鼓的药囊，里面装着一百八十颗暗灵清寂丹。影风精英小队没走一块，分三拨提前绕路去了外围高处，负责盯住谷口和两侧山脊。
“圣光神殿的人已经出谷了。”李碧莲低声说，“我刚才用窥视符扫过最后一段路，他们影子都看不见了。”
张鸣点点头，没说话，手指在袖中掐了一下，系统界面一闪而过——【任务状态：清除青岚河谷暗能量孔洞｜进度0%｜警戒等级：黄】。
一行人从西侧一处塌陷的岩缝钻进河谷，地势一下子低下去，空气里那股焦土混着湿泥的味道更重了。脚下的石块泛着暗青色，踩上去有点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又干透了。
“按计划来。”张鸣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身后的人，“战斗组跟我居中策应，清除组往前推进，优先处理三个最大孔洞。影风那边保持低频传讯，有情况立刻示警。”
众人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散开。张智仁护着丹器部长老快步向前，两名真神修士左右拉开距离，警惕地扫视四周。李碧莲站在张鸣左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角余光不住往两侧山壁瞟。
第一处大孔洞在河床拐弯的洼地里，直径接近两丈，边缘裂开的石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掰开的。黑气从里面缓缓冒出来，碰到夜风就散成灰雾，闻着让人脑仁发胀。
丹器部长老蹲下身，从药囊里取出一颗暗灵清寂丹。丹药通体乳白，表面浮着细密的金纹。他没急着扔进去，而是先往洞口周围撒了一圈粉末，地面立刻腾起一层薄烟，几条几乎看不见的黑丝在烟里扭动了几下，断成数截。
“有陷阱。”他低声说，“和圣光神殿留的标记符不同路子，应该是孔洞自己生成的感应丝。”
张智仁站到他身后，剑已出鞘一半，目光锁住洞口上方的岩层。李碧莲指尖微动，两缕冰丝无声射出，缠住左右两处突出的岩石，轻轻一拉，碎石哗啦落下，砸出两个浅坑。
“安全了。”她说。
长老点头，把丹药往空中一抛，手指一引，丹药划出一道弧线，直直落入孔洞。刚一接触黑气，丹药猛地炸开一团柔和白光，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黑气像是被吸住一般，迅速往洞内缩回去。几息之后，洞口内壁凝出一层半透明的膜，像是结了层霜，把剩下的黑气牢牢封在里面。
“第一个，完成。”张鸣在心里记下坐标，同时扫了眼系统提示——【清除进度：1/36｜净化效率92%】
第二、第三个大孔洞分别位于河谷中段和北坡，地形更复杂，但流程一样。清除组依图索骥，长老投丹，张智仁清障，李碧莲远程补防。张鸣带着玄穹神尊和另一名战斗组成员在后方压阵，随时准备接应。
影风小队传来三次短促的讯号，都是外围发现游荡的暗灵蛇，但没靠近核心区域。张鸣回了两长一短，表示知晓，继续推进。
第四个孔洞开始，节奏加快。清除组不再逐个确认环境，而是由两名真神修士先探路，长老紧跟其后，投完丹立刻撤离。张智仁始终走在最后，剑尖垂地，步伐稳定，眼睛却一直没闲着。
到第十一个孔洞时，一头藏在地底的暗灵蛇突然窜出，扑向扛药囊的修士。张智仁早有察觉，脚下一点，整个人斜冲出去，剑光一闪，蛇头直接被削飞，残躯抽搐两下，化作黑烟散了。
“小心点。”他把剑收回鞘里，对那修士说，“这地方的蛇比外面的聪明，会等你松劲才动手。”
那修士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白。
第十五个孔洞清理完毕时，正好过去一个时辰。系统提示音响起——【清除进度：15/36｜净化效率平均89.7%｜剩余目标：21】
张鸣抬手打出一道灵印，通知各组原地待命。他走到清除组面前，看了眼地图玉简上的标记。
“接下来是第十六号。”他说，“位置在主孔洞南侧三十丈，深度中等，但能量读数偏高，长老你注意控制投丹力度。”
丹器部长老应了一声，从药囊里又摸出一颗丹药。这颗颜色略深，金纹也更密集，是特制加强款。
一行人顺着河床往南走，地势逐渐收窄，两边山壁逼近，抬头只能看见一条细长的夜空。第十六号孔洞藏在一处塌陷的岩层下，入口不大，也就一人高，但往里看去，黑气翻涌得厉害，像是有东西在下面喘气。
“不对劲。”李碧莲忽然说。
张鸣皱眉：“怎么？”
“黑气动得太规律了，像是……在呼吸。”
张智仁立刻横剑挡在长老身前：“先别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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