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没接话，只是掀开被子想坐直些，视线扫过窗外时忽然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至少还要观察一周。”明美抢先回答，怕她又闹脾气，“医生说你伤口恢复得不算快，不能急着出院。”
“我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洛保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为什么一定要待在这里？我躺得住，我的实验躺不住。”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敲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件叠得整齐的白大褂和一个证件夹，正是负责她的主治医生木春。
“洛医生，这就想跑了？”木春笑着走近，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你现在真没办法出院，好好待着呗。不过你要是手痒想工作，也不是不行。”
他把证件夹打开推到洛保面前，上面的工作证照片是她几年前的样子，眉眼比现在柔和些，职位栏写着“神经内科 洛保”，抬头是这家医院的名称。旁边还放着一张学术交流证明，盖着苏州某附属医院的红章。
“打白大褂也行，但你不能离开医院。”木春指了指那件印着医院logo的白大褂，“这是你的工作岗位证。别瞪我，不是我的主意，是中国那边的人安排的。”
洛保拿起工作证翻了翻，眉头皱得更紧：“苏州附属医院？程副院长？”
“看来你猜到了。”木春笑得有点促狭，“你那位中医科的亲徒弟，小川医生的主意。他说你在日本待着也是无聊，不如借着养伤搞搞学术交流——反正你在这里躺着也是躺着，当病人当到生锈，不如当回医生活动活动脑子。”
提到小川，洛保的脸色缓和了些，指尖摩挲着工作证上的照片：“那小子……”
“他说你在中医科是一副面孔，在神经内科又是另一副面孔。”木春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中医科我倒是见识过，上次视频会诊，你给老人调药方时，说话都放轻了八度，挺温柔的，
神经内科这边……”他故意拖长调子，“真想象不出你会多严格，多严谨。”
他拍了拍手：“学术交流正好轮到我们医院，你这情况，又当病人又当医生，简直是量身定做。既不耽误养伤，又能打发时间，多好。”
洛保捏着工作证，指尖微微用力。她确实受不了整天躺在病床上，实验室的事暂时插不上手，倒不如……
明美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那点光，心里松了口气，笑着说：“那我明天给你带点提神的咖啡？”
“不用，医院有咖啡机。”洛保拿起白大褂抖了抖，尺寸正好，她随手搭在床沿，“我的办公室在一楼哪个位置？”
“103诊室旁边，门上贴着你的名字。”木春笑得更欢了，“里面电脑连了医院内网，病历系统、学术库都能进，你徒弟还特意给你传了些中医科的病例，说让你‘温故知新’。”
洛保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知道了。明天开始上班。”
木春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明美看着那件挂在床沿的白大褂，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她不用再担心妹妹整天闷在病房里胡思乱想了。
赤井秀一看着洛保低头研究工作证的样子，眼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释然。或许这样最好，让她有事可做，离那些危险远一点。
洛保忽然抬头，看向窗外：“明天天气好像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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