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跟在后面，一身职业装一丝不苟，看到洛保手机开着免提，立刻明白了几分，朝众人点了点头。
“毛利先生，”洛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别来无恙啊？听说你现在不喝酒了？”
毛利小五郎一挺胸：“那是！我现在可是名侦探，哪能总喝酒误事！”
“哦？”洛云拖长了调子，“是小兰把你酒柜锁了吧？”
毛利小五郎的脸瞬间涨红，妃英理忍不住笑了：“看来洛云女士很了解我们家的情况。”
“英理女士对吧？”洛云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可听说你是大律师，精明得很。我们家志保在你们那儿，要是受了委屈，你可得帮她出头——她那性子，受了气也不爱说，也就你们能看出来。”
妃英理颔首：“我会的。”
“对了，毛利先生，”洛云忽然话锋一转，“你之前总说要收志保当徒弟，教她破案？我可跟你说，她那脑子比工藤还灵光，就是懒得动，你要是真教她，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别总糊弄人家。”
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我毛利小五郎的徒弟，能差得了吗？”
洛云轻笑：“那就好。对了，赤井秀一，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之前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叫什么来着……宫野明美？哦不对，你利用她的时候，可没告诉她你叫赤井秀一吧？”
秀一的脸色微变，明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但洛云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但骗了就是骗了。我家明美那么好的姑娘，被你伤得那么深，这笔账，我当妈的可没忘。”
“对不起。”秀一的声音带着愧疚，“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光说对不起没用。”洛云的声音冷了些，“往后你要是敢再让她掉一滴眼泪，我就是拼了老命，也得让你尝尝心疼的滋味。还有啊，你那个表哥，是不是也掺和了？我可听说他也骗了明美，这笔账，我也记下了。”
秀一沉默片刻，道：“我会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洛云带着冷意的声音，字字都像往赤井秀一身上扎：“赤井秀一，你当我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我家小女儿的？好一个‘表哥’啊——借着接近明美的由头，一步步往志保跟前凑，又是送资料又是‘帮忙’，打得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
明美下意识看向秀一，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腹的温度却有些凉。
“你以为换个身份就能瞒天过海？”洛云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家志保那时候才多大？刚从中国回来，对这边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你就敢利用她的信任！要不是后来明美起了疑心，跟你吵了一架，你是不是打算把她们姐妹俩都耍得团团转？”
“不是的。”秀一的声音终于有了波澜，带着压抑的急切，“我接近志保是为了查组织，从没打算伤害她。”
“没打算？”洛云冷笑，“你潜入组织用的那些情报，多少是从她那里套来的？她以为你是真心帮她脱离控制，掏心掏肺跟你说实验室的事，你转头就把消息递出去——这就是你说的‘没打算伤害’？”
拉面店里的空气像结了冰。赤井秀一垂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辩解。洛保低头盯着碗里的面条，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也模糊了眼底的情绪。
“司正，”洛云忽然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疲惫，“我说不下去了，你来说吧。”
宫野厚司沉稳的声音接过话头，少了洛云的尖锐，却带着更重的分量：“赤井秀一，我知道你有你的立场，也明白你对抗组织的决心。但你要清楚，志保和明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父亲独有的威严：“你利用明美的感情时，有没有想过，她是把你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你接近志保时，有没有想过，她是把你当成能拉她出泥潭的光？”
“我……”秀一的声音艰涩，“我后来一直在补偿。”
“补偿？”宫野厚司的声音冷了些，“你用明美的命换来了组织的信任，这笔账怎么补？你让志保在实验室里担惊受怕，看着姐姐的名字出现在牺牲名单上，这笔账又怎么补？”
明美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她从不知道，原来另一个时空的父亲，连这些细节都清楚。
“我知道你后来保护了志保，也知道你对明美是真心的。”宫野厚司的声音缓和了些，“但真心不能抵消伤害。赤井秀一，我不奢求你能把欠她们的都还回来，只希望你记住——”
“明美现在眼里的光，是她自己一点点捡起来的；志保现在敢摘口罩笑，是她自己一步步熬出来的。你能做的，不是用‘补偿’两个字轻飘飘带过，而是用往后所有的日子，护着这两束光，别让她们再掉进黑暗里。”
“如果你做不到，”他的声音重新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就算隔着时空，我也会让你知道，一个父亲护女的决心，从来不受距离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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