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畏惧,猜疑,如同一层无形的厚重油膜覆盖在营地冰冷的空气中。
突然石屋那扇厚重粗糙的岩石门帘,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门帘后伸出,扶住了粗糙的门框。
叶莹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同样由坚韧藤蔓编织的朴素袍子,袍子干净,没有泥污,却洗得微微发白,甚至有几处用深色藤丝细心缝补过的痕迹。
她的黑发简单地拢在脑后,露出光洁却透着倦意的额头。
那张脸依旧有着少女的轮廓,但墨绿色的瞳孔却沉淀得如同千年古井最深处凝结的寒冰。
她身上没有任何元素力的波动外泄,脚步落在松软的泥地上悄无声息,像一个精魄而非血肉。
她的目光极其平静。
没有看阿贝多,没有看泥地上的包裹,甚至没有看守护在营地各处的族人。
草甲抱着鸽子颤抖的手,石甲空洞失焦的眼睛,巨拳沉重凝固的身躯。
她的视线径直穿透人群和障碍,落在圈栏内那个昨日最深的痛苦印记上。
那片被石甲狂暴雷火硬生生砸出来的巨大焦坑边缘。
那里,硬皮正佝偻着腰背,花白的头发凌乱得像一蓬干草,布满皱纹的脸上粘着泥点。
他正用一双手指粗大、关节变形的手,徒劳地将散落在焦黑深坑边缘的、混杂着泥土、碎骨和被雷火烧得半焦的、极其零碎的肉沫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从泥巴里抠挖出来。
然后再用一个豁了口的粗糙陶盆,将这些骨肉碎屑勉强拢在一起。
每挖一下,他的身体似乎都要费尽全身力气,浑浊的老眼中看不到悲伤,只剩下一种固执的、让人揪心的茫然。
仿佛只要把这些碎片都捡干净了,这场噩梦带来的损失就能被抚平一丝。
叶莹的视线在那个佝偻捡拾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才终于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三十米外那片泥泞空地中央的阿贝多。
她的脚步迈出。
泥泞粘脚。
她走得并不快,却异常平稳。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虚空,又如同踏在一条无形的钢索之上。
风穿过破败的圈栏,吹动她洗旧的藤蔓袍角。
她最终停在了离阿贝多和那两个包裹大约十步的地方。
墨绿的瞳孔平静如水,终于与阿贝多那双理性如冰湖的蓝眸相接。
阿贝多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走近,等待她开口。
叶莹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泥地里那两个包裹上。
一个长条形,形似装鱼的篓子或裹鱼的长袋。
一个扁方形,更像收纳根茎作物的口袋。
简陋,没有任何蒙德的徽记标记,如同随手捡来的容器。
叶莹极其轻微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冰冷的晨间化作一团短暂的白雾。
她没有去看包裹里的东西。
她的目光再次抬起,重新看向阿贝多。
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活的?”
她的视线落在那长条包裹上。
“……”
阿贝多没有说话,只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是实验室里确认实验结果般的动作。
叶莹的目光又移向那个扁平方枕状包裹!“……完整的?”
“……”
阿贝多再次轻微颔首。
得到了确认。
叶莹不再看包裹,也不再看阿贝多。
她甚至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郑重,如同在完成某个极其重要但又无比平凡的仪式。
她的手指没有指向包裹,指尖却悄然掠过左臂袖袍的褶皱内侧,精准地触碰到了皮肤之上那几道极其微弱的、如同嵌着冰冷星砂的蓝金色符文印记。
“滋——嗡!”
一道极其隐晦、微弱到几乎无法被肉眼和普通感知捕捉的规则性“锚定波”瞬间激发。
目标:泥地中承载蒙德履约物资的两个包裹。
阿贝多湖蓝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稳定的目光瞬间掠过一丝震惊。
那绝非元素的牵引,更像是某种更底层法则的力量。
它如同无形的量子缠绕被瞬间激活。
在叶莹指尖触碰符文的刹那,他敏锐的元素视觉“看”到那放置在泥地里的两个包裹表面瞬间覆盖了一层几乎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冰冷的蓝金色数据流锁链。
它们如同被无形的、来自世界之外的规则强行绑定为叶莹的专属“坐标物”!
两个包裹如同被虚空吞噬。
前一瞬还安稳地躺在泥地里,沾染着冰冷的泥浆,后一瞬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不留下一丝空间涟漪。
紧接着在叶莹摊开的、空无一物的左掌上方约半尺的半空中,空气如同被无形的指尖撕开两道细小的裂隙。
扑通!扑通!
三个包裹在黑色油纸里、被湿漉漉水草紧密缠绕捆扎的、尺长条状物体,包裹随着水草断裂的轻响,沉闷地砸落在叶莹摊开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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