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穹顶的裂纹在量子腐蚀剂作用下持续崩裂，萧凌跪在血泊里的膝盖已经能触到下层培养舱冰凉的玻璃表面。
石锋被洞穿的左胸正随着悖论回路的闪烁渗出淡金色光粒，那些粒子飘到萧凌开裂的战术手套上，烫出二十三个排列成莫比乌斯环形状的灼痕。
"你当我这么久没用'本源卡'是在憋大招？"萧凌扯开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的作战服，胸口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
三条暗紫色能量脉络从他心脏位置蔓延开来，与石锋伤口溢出的光粒形成完全对称的图腾——那是两年前他们在核废料处理厂结拜时，用沾染辐射尘的手指互相刻下的血契。
伪善首领的全息投影抬手抹去嘴角数据流形成的血迹："就算如此，你还能抽几次卡？"他背后十二台培养舱同时亮起，每个舱体内浸泡着的都是萧凌在不同时间线被击杀的克隆体。
萧凌的战术腰带突然自动解体，三十七枚备用能源块在悖论回路作用下悬浮成星图。
他抓过石锋那柄正在熔化的断剑，剑柄末端的DNA认证模块发出红光："记不记得上个月你派人炸毁的第七区避难所？"断剑刺入心口的刹那，整个地下空间的辐射值飙升到致死量300倍，"那些孕妇的哀嚎声，正好够当血契的祭品！"
系统界面炸开的金光中，萧凌后颈浮现出卡牌联盟最高通缉令编号。
第一张"时空锚点卡"凝结的金色锁链贯穿首领投影时，培养舱里所有克隆体同步发出惨叫。
萧凌咳着内脏碎片将第二张"火焰战甲卡"拍在石锋正在结晶化的伤口上，飞溅的熔岩把八个正在启动的自毁装置烧成铁水。
"重力增幅卡生效还剩三秒！"林月的尖叫被突然反转的磁力场扯碎。
萧凌看着自己左手小拇指突然碳化成灰——这是使用禁术的代价——却笑着将刚抽出的"法则干扰卡"插进正在崩解的金属地板。
整个地下空间的监控屏幕同时播放起三日前13号克隆体被击杀的影像，伪善首领的投影终于出现实体化的颤抖。
当第十七张战术卡牌嵌入天花板的反重力装置时，石锋的心跳监测仪突然开始播放他们初遇时哼唱的民谣。
萧凌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浆，发现那些漂浮的血珠正自动排列成卡牌联盟创始人遗嘱的密文。
他折断第三根肋骨充当临时制卡笔，在即将完全碳化的左臂上刻下反向能量回路。
"规则重..."萧凌的嘶吼被喉咙里涌出的量子结晶打断，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石锋的断指突然生长出暗物质触须，而那些触须正精准地缠绕住所有培养舱的应急阀门。
地下三百米处的古文明遗迹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某种比卡牌体系更古老的能量波纹，顺着他们相连的血脉图腾开始逆流...
金属穹顶在规则重置卡的强光中发出哀鸣，萧凌指尖尚未消散的卡牌残影突然被染成墨绿色。
伪善首领破碎的全息投影重新凝聚，那些漂浮的数据流里竟掺杂着韩啸临死前的脑波频率。
"老东西的棺材板够不够压你的野心？"萧凌咳出带着金属碎屑的血，左手碳化部位已蔓延至手肘。
他瞥见战术目镜边缘闪过的代码——那些培养舱克隆体的生命体征正在归零，这根本不是自毁程序该有的数据流向。
石锋染血的牙齿咬住萧凌战术靴的磁扣，断裂的肋骨刺破作战服："第七区...孕妇的...血..."他沾满结晶化血液的手指突然插进自己颈动脉，抽出的半透明能量丝线在坍塌的穹顶下编织成血色卡背纹路。
萧凌战术腰带残留的能源块同时爆裂，二十年前他们在核废料池里互殴的影像被投射在正在液化的金属墙壁上。
金色凤凰撞碎第七层防护罩的瞬间，萧凌听见自己后槽牙里的微型定位器开始倒计时——那是上个月潜入卡牌联盟数据库时植入的保险装置。
伪善首领实体化的右臂突然增生出韩啸标志性的机械纹身，这老东西竟然把意识备份在自毁程序里。
"接好！"石锋用膝盖碾碎正在结晶化的断剑，剑柄弹出的反物质胶囊在两人之间炸开微型黑洞。
萧凌被气浪掀飞时，战术手套残留的莫比乌斯环灼痕突然开始逆时针旋转，那些飘散的金色光粒在他视网膜上拼凑出苏瑶的唇语暗号。
坍塌的承重柱后方传来钢筋撕裂的脆响，苏瑶的呼救声里混杂着卡牌认证特有的量子蜂鸣。
萧凌翻滚着撞进正在熔化的冷却液管道，瞥见那半张叛徒名单上烧焦的纹路——分明是用武神殿的忏悔室圣灰书写而成。
卡牌界面红光闪烁的刹那，萧凌突然笑出声。
他扯下正在碳化的左臂扔向伪善首领，断肢里爆开的辐射尘在凤凰余烬中勾勒出十三道圣痕——正是三年前他们从武神殿盗取的禁忌封印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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