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出去倒茶的唐棠没有再回来,楚平端着茶水进来,放下了茶水又躬身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梧才轻叹了口气道:“在下可以尝试说服信王,也会将此事面呈于相,或许于相会有办法。但……到底不能十拿九稳,若是此事不成……”
韩昭道:“本官也会同时准备别的计划,若信王实在不肯合作,便只能请定国将军强攻颍州,同时调集各地的卫所驻军和分散各地的锦衣卫困死颍州城了。”
谢梧有些惊讶,“定国将军可以调集各地卫所?”
韩昭道:“北境、青州都战事不休,其余各地都在看着淮南和青州,若是能不调……还是不调得好。”
谢梧了然,一旦青州和淮南局势彻底失控,别的地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定就不好说了。万一将驻军调来颍州,别的地方又乱起来了,那才真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谢梧点点头,“在下明白了,一定尽力而为。”
韩昭道:“如此有劳公子了,天问先生的弟子果真名不虚传。此间事了,便当本官欠公子一个人情。公子的功劳,本官也会如数禀告陛下的。”
谢梧心道:御马监掌印的人情可不好要,至于禀告泰和帝自己的功劳,大可不必。
送走了韩昭,谢梧有些疲惫地歪在椅子里揉了揉眉心。
唐棠从外面进来,小声道:“他走了,楚平在外面盯着呢。”
谢梧笑了笑,道:“他现在比我们还着急上火,想必不会再杀个回马枪。”
唐棠松了口气,也一屁股歪进了旁边的椅子里,“这人好可怕,我都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京城第一高手,能不可怕么?”
“他来找咱们做什么?”唐棠不解道。他们现在就是颍州城里毫不起眼的小猫三两只,总不能是身份泄露了吧?
谢梧不答,只是道:“送一份拜帖给信王府,就说……我有要事想要与他相谈。”说罢谢梧又叮嘱道:“一定要确定帖子送到信王手里。”
唐棠见她神色肃然,也不多话干脆地应道:“是!”
信王府的消息回复的很快,不过一个时辰谢梧就踏入了王府里。
谢梧被一路引入秦牧的书房,坐在书房里的人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望着谢梧的眼睛里还有不少红血丝,眼神也更加多了几分阴鸷,看上去有些吓人。
秦牧盯着眼前的少年,冷声道:“楚兰歌,你在帮秦放做事。”
这显然是个陈述句,而非疑问。
谢梧面色如常,微微摇头道:“楚兰歌如今并非朝廷官员,自然也谈不上为陛下做事。”
秦牧冷笑一声,脸上多了几分嘲讽,“哦?那你这般殷勤地在本王府上来去,莫不是为了跟本王闲聊?”
谢梧道:“我是为了淮南的百姓,也是为了我自己。”
秦牧眼眸微垂,整个人往后一靠几乎没入了阴影中
“你想说什么?”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不知王爷这两日可听说过什么消息?”
秦牧抬眼看向她,谢梧道:“城中有几户不太配合周将军的人家,突发瘟疫。”
“瘟疫?”秦牧的表情终于动容,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你是想说,舅舅在城中散播瘟疫?他疯了?”
谢梧并不搭话,只是垂眸看着跟前的地面,仿佛那地面上有什么传世珍宝一般。
“来人!”秦牧沉声唤道。
片刻后,书房大门被人打开,一个年轻的护卫出现在门口,恭敬地道:“王爷。”
秦牧冷声道:“去查,这两日城中可有人得了什么怪病?”
那年轻人领命而去,谢梧方才抬起头来看向秦牧,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秦牧冷冷地道:“想说什么就说。”
谢梧轻叹了口气,道:“这事虽然还瞒着城中百姓,但对有些消息渠道的人家来说并非秘闻,王爷竟然也不曾关注么?今早……有两家之前还硬扛着的人家,已经向信王府投诚。”
秦牧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有人向信王府投诚,他这个信王却不知道。那这到底是投向了谁,自然不言而喻。
谢梧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一刻钟过后,方才离去的年轻人去而复返,给秦牧带来的消息与谢梧所言并无二致。
秦牧挥退了护卫之后,终于忍不住砸了跟前的茶杯。
谢梧看着满地的碎片挑了下眉。
不知过了多久,秦牧似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望着谢梧冷声道:“楚兰歌,本王不是傻子。周兆戎日日都在颍州城中,散布瘟疫……他自己不想活了?”
谢梧轻声笑道:“王爷英明。”
秦牧并没有因为她这句吹捧而高兴,因为他听出了其中的敷衍和不以为然。
谢梧也没打算真的激怒秦牧,很快便言归正传,道:“确实不是瘟疫,是一种毒。但……对如果无法遏制,跟瘟疫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瘟疫更加可怕。这种毒既然能为周兆戎所控,就表示他可以随时随地,在他想要的地方散播这种毒,造成跟瘟疫一样的后果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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