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喊捉贼?”春寒瞬间明白了谢梧的意思,忍不住惊愕出声。
福王自己抢了押运的粮草嫁祸流民?他图什么?而且流民只抢了一船的粮食,即便再加上被烧毁的几船,也不过几千石粮食。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或许很多,但对一个亲王来说算得了什么?还要搭上一个办事不力的帽子?
春寒迟疑了片刻,道:“小姐,这……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谢梧淡笑道:“本来就是我瞎猜的,具体如何自然要查过才知道。我只是觉得福王突然杀了沿岸村镇的百姓有些奇怪。”
当然也不排除,秦沣就是个急躁的性子,因为粮草被劫而迁怒沿岸的百姓。
“这些粮草已经出了蜀中,按理应该归荆州府和湖广布政使衙门管,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谢梧道:“让那边的人盯着些吧。”
想起那些无辜被屠杀的百姓,谢梧也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让人将这个消息传到京城去,总要让人知道这位福王殿下都做了什么。”
“是,小姐。”春寒应道。
说完,春寒才转过话题说起了正事,“根据夔州知府衙门传来的消息,近期还会有大批流民涌入,夔州府和重庆府已经不堪重负,两地的商人和大户对收容接济这些百姓的意愿已经降到极低。知府衙门一边想要阻断入蜀通道,一边想要让这些流民往前走,但这两者……恐怕效果都不会太好。”
外面的百姓为了逃避战乱,涌入蜀中是必然的。即便官府阻断了通道,那些想要活命的人们自然会走出别的道来。
更何况,如果官府一味地强行阻断道路,未必不会引起民愤和动乱。而夔州是进出蜀中的门户,流民进来之后第一站便是这里,自然会有许多人留下来。
谢梧问道:“将流民引入南中附近的计划如何?”
春寒摇头道:“效果也一般。如今流民入蜀之后还有一口饭吃,我们计划开垦土地的地方虽说还不算是南中,却也相差不远了。寻常人一听就先退避三舍,自愿前往的人还不到一成。至于真的南中和黔西等地……就更别想了,身强力壮的流民不愿意去,老弱病残去了也活不了。倒是……有一些今年受灾严重,无力承担税负的蜀中百姓表示愿意去。”
九天会在蜀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因此蜀中百姓至少相信,九天会不会将他们带去南中当奴隶或者直接弄死。
但外地的流民却未必这么想,特别是那些从江南和两淮来的,南中对他们来说和蛮荒没什么区别。
身强力壮的流民如今在蜀中也能找到活路,自然不愿意去南中赌命。
谢梧道:“不着急,再等等。先收蜀中失地的百姓,那边也要安置好,莫要出什么问题。”
春寒点头道:“钟朗在那边看着,小姐放心便是。”
谢梧抬头看向他,蹙眉道:“邢青鸾在光州如何了?”
“现在光州还算安稳,邢娘子一切安好,前几日还传了些消息回来。”春寒答道:“如今外面物资紧缺,特别是药材和粮食,邢娘子如今在光州的药材生意倒是渐渐走上正路了。小姐问她,可是有什么吩咐?”
谢梧摇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而且如今蜀中事务繁忙,是不是该叫她回来?”
春寒笑道:“我前几天看她的信,她在光州待得倒是自在,想来眼下还算安稳。”
谢梧道:“也罢,那就先让她继续在光州待着吧。如此……咱们也该培养一些新人了。你平时也注意一些,看看下面有哪些可以提拔的人才。”
春寒躬身应是。
说完了正事,春寒正要告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茶楼的伙计站在门口,恭敬地道:“莫公子,外面有位老爷,说想见见公子。”
谢梧眉梢微挑,问道:“哪位老爷?”
伙计摇头道:“这小的也不认识,看着像是外地来的,说是姓郑,与莫公子是旧识。”
姓郑的旧识?
谢梧心念微动,点头道:“确实是我的旧识,请他进来吧。”说罢她又朝春寒使了个眼色,春寒会意,恭敬地告退出去了。
片刻后,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浅褐色布衣,身形不算高,却颇为壮实。国字脸上留着短须,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煞气,即便穿着一身常服便衣,也难掩身上的武将气息。
谢梧看到来人莞尔一笑,起身拱手道:“郑大人,别来无恙?恭贺大人高升了。”
来人正是即将到任的新任蜀中司都指挥使——郑昭。
郑昭连忙上前两步,拱手道:“别来无恙,公子风采更甚往昔。此番郑昭能得此机缘,也是托了公子之福,岂敢受礼?”
谢梧微微挑眉,笑道:“升迁大喜,贺喜是应当的。大人请坐,正好让在下为大人接风洗尘。”
郑昭还是连声谢过,才跟着谢梧一起坐了下来。
谢梧唤来了在门口守着的伙计,吩咐他上一些茶楼里特有的茶点以及能够饱腹的膳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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