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沣死死地盯着秦召,半晌才缓缓开口道:“秦召,你是不是以为本王是傻子,才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话来?”
帮肃州军南下?
别说他能不能做到,就算他真的做到了,而且事情也真如秦召所说的那般顺利。将来回到京城之后,父皇第一件事也是直接砍了他。
身为儿子秦沣对泰和帝还是有些了解的,比起徐克安和郁锋这种叛贼,父皇更恨肃王蜀王这些人。
秦沣狠狠地瞪了旁边的秦瞻一眼,若不是错信了秦瞻,他也不会落到秦召的手里。
秦瞻平静地低头喝着茶,对他仇恨的眼光不为所动。
秦召瞥了下嘴角,他确实将秦沣当成傻子。
这种无能又愚蠢的人,就因为命好会投胎,就能理所当然地成为亲王和皇位的继承人之一。
他若有秦沣这样的出身地位,早就将秦灏和秦淙踩在脚下了,还敢说自己不蠢?
“在下一心为了福王兄,看来王兄是不想领情了?”秦召收敛了笑容,淡淡道。
秦沣冷笑。
秦召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也罢。福王兄现在想必也清楚自己的处境了,你只有两个选择。一、配合我们拿下汉中。二、以身殉国。”
“肃王府想谋反?!”秦沣咬牙道。
秦召仿佛听到什么笑话,“福王兄现在才知道么?我还以为这件事……京城是个人都知道呢。毕竟,去年陛下可就派了锦衣卫指挥使去肃州刺杀我父王。”
秦沣不语,沈缺去年从蜀中回来之后就下落不明,原来是去了肃州。
但听秦召这么说,显然是计划失败了。
秦召悠悠道:“福王兄,看在咱们也算是同出一脉的份上,这些天弟弟也是对你礼遇有加了。但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慢慢磨,该你做选择了。”
秦沣落入秦召手里已经好些天,既没有人来救他,甚至被抓了的消息都还没有扩散出去,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但秦召给出的选择太过极端,无论哪一个他都不可能选。无论选哪一个,他都会万劫不复。
既然不能选,他就只能闭嘴了。
看着他这幅模样,秦召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道:“也罢,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安阳王兄,劳烦你劝劝他。”
也不等秦瞻回答,他便已经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客栈里
谢梧坐在软榻上,听着秋溟的汇报。
“已经确定了,福王就在知州衙门里。但是他周围全是秦召的人,就连日常送饭也不例外,外人根本无法接触到他。目前能知道的,只有人还活着。”秋溟道。
谢梧若有所思,问道:“福王的随扈呢?那么多人也都被关起来了?”
秋溟摇头道:“没有,除了个别人被关起来了,几个福王的亲信,包括那个姓尤的,现在还在永宁的船上。不知道秦召怎么控制住那些人的,永宁那边的船上有个秦沣的替身,有那些人帮忙掩饰一时半刻也能糊弄过去。”
谢梧秀眉微蹙,问道:“这么大的事情,荆州官府如今可有什么动静?”
秋溟道:“荆州知府已经带人赶去了永宁,荆州本地驻军也布置到了江上沿线各处,防止盗匪再抢劫漕船。秦召将杀害两镇百姓的事推给了抢劫漕船的盗匪,荆州知府现在正在查永宁附近的山贼盗匪。”
旁边夏蘼忍不住道:“这么说,荆州官府和本地驻军,都被拖在了永宁和江边?”
秋溟想了想,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两人齐齐看向谢梧,他们虽然并不擅长这些事,却也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沉默了半晌,谢梧才缓缓赞道:“这位肃王府二公子,好大的手笔。果然……留在王府的就是比放在京城养的聪明。”
那位蜀王府二公子虽然也不见得多厉害,但比起秦瞻也要强一些的。这位秦召就更不用说了,他那死鬼哥哥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个废物。
“小姐,这姓秦的到底想干什么?”夏蘼问道。
谢梧道:“自然是想让荆州乱起来。”
夏蘼道:“可是……荆州距离肃州太远了,就算他在荆州闹得再大,没有肃王府的兵马支持也难以立足,他总不会愿意为他人做嫁衣吧?”
谢梧点点头道:“确实,但荆州太重要了,只要荆州乱了……朝廷不可能不管。如今,朝廷的兵力一分再分,还能经得起多少次分兵?”
“肃王府想造反?”秋溟道。
谢梧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么?”
秋溟忍不住扶额,有些迟疑地道:“小姐,这事儿……是不是太大了些,我们真的能摆平吗?是不是该通知……那位夏督主?”
谢梧道:“楚勉早就传信给他了,只怕他如今没工夫管这些。不用担心,我们不必摆平这件事,这种事自然是官家的人来办。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特别是别让这些糟心事波及到蜀中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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