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险象环生的亡命狂奔过后,连青竹叼着宁远秋的头发,总算带着他冲出了那群巨猿的包围圈。
刚逃出生天,累到快要崩溃的连青竹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粗壮的树枝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哧——呼哧——”
而一旁掉在地上的宁远秋嘴里还卡着半颗苹果,双眼瞪得溜圆,瞳孔缩成针尖,整个脑袋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好半晌,终于缓过一口气的连青竹,才有空转头看向自家小师弟,煞白的脸上写满困惑。
“呼……小师弟,咱们现在总算安全了,你快跟我说说,怎么搞成这副样子的?”
“阿巴阿巴……”
宁远秋还没从刚才的惊魂场面里回过神,下意识想开口回答,嘴里却还卡着颗苹果,声音黏糊糊的,压根听不清。
连青竹见状略有些尴尬,伸手一把把他嘴里的苹果抽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宁远秋长长舒了口气,眼神怪异扫过四周密林,迟疑着开口:
“大师姐,这深山老林里的妖兽都这么不讲武德吗?我还从没见过妖兽拿排泄物当武器的……”
连青竹脸颊唰地一红,慌忙摆手:
“倒也不是全都这样,就是这群猿猴跟我有点旧怨……”
宁远秋瞳孔猛地一震:
“大师姐,你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能逼得一群妖兽用屎扔你?”
连青竹脸更红了,心里暗自腹诽:
这能说吗?
说了我高冷师姐的形象岂不是全毁辣?
她偏过头,一脸不耐烦地摆手搪塞:
“别问那么多!就是一点小摩擦而已……”
宁远秋嘴角狠狠一抽。
虽然心底好奇得紧,可既然大师姐不愿细说,他也不好刨根问底。
就这样,两人沉默了片刻,都默契地试图把刚才那段恐怖的画面从记忆里删掉。
过了一会儿,二人煞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些许。
连青竹才重新看向宁远秋,抛出了新的疑问:
“对了,你是专门来找我的?还有,你怎么就只剩一颗脑袋了?身体跑哪儿去了?”
“没错,大师姐,我确实是专程来找你的。”
被问到这儿,宁远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缓缓开口:
“至于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要从当初在凉州跟你分开之后说起……”
接下来,宁远秋将凉州一别后发生的种种事情,隐去系统相关,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连青竹听。
尤其讲到青龙拿他脑袋当球踢、逼着他来找连青竹帮忙那段,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怨念。
连青竹就那么瘫在树枝上静静听着,脸上神色不停切换,一会儿震惊,一会儿费解,到最后彻底变成一脸茫然。
听完整个来龙去脉,她伸出一根手指,有点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脸:
“你是说……我老登,让我来帮你突破化神?我吗?”
宁远秋目光认真地望着她,奈何现在只剩一颗脑袋没法点头,只能沉声应道:
“正是。”
连青竹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一时间彻底失语。
她一个小菜鸡,除了装……人前显圣,哪有这个本事?
青龙怕不是癫了吧?
沉默半晌,连青竹心里发虚,干脆生硬地扯开话题:
“真没想到我离开之后,居然出了这么多事……”
宁远秋长长吐出一口气,唏嘘不已:
“可不是嘛,恍如隔世。也不知道现在凉州那边局势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看向连青竹,眼神里满是关切:
“对了大师姐,当初青龙把你送来此地养伤,你现在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连青竹眨了眨眼,满脸问号。
养伤?我何时受过伤了?介不一直好好的,吃嘛嘛香吗?
还有,是青龙那老登把她送来这里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远秋还在自顾自往下说:
“当初你跟那位元祖交手身受重创,修为都跌到筑基初期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
连青竹脑子飞速转动,元祖?介又是啥玩意?
她拼命在记忆里翻找相关片段,可脑海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雾,许多过往都变得模糊不清,无法探寻。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宁远秋不由得轻声唤道:
“大师姐?你的伤势,现在好些了吗?”
连青竹大脑短暂宕机一秒,转瞬光速清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隐隐觉得现在可不能让小师弟看出自己的深浅,不然被师父知道指不定会抽死她!
她立刻摆出一副“姐历经大劫、底蕴犹存只是暂时低调”的姿态开口道:
“伤势早已无碍,只是此战根基受损,修为迟迟没能复原,如今只剩几分残力罢了。”
宁远秋瞬间眼神发亮,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长长松了口气:
“大师姐没事就太好了!”
他倒是不在意大师姐修为倒退,毕竟修为什么的以大师姐的绝世天资,想要修回来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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