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闹钟在凌晨四点半响起时，窗外的梧桐叶还沾着夜露。他摸黑掀开被子，余光瞥见窗台上摆着的玻璃罐——里面是苏瑶昨晚新腌的酸豆角，青黄相间的豆子浸在琥珀色的汤汁里，凑近能闻到淡淡的醪糟香。
"系统提示：今日食谱【黑松露灌汤包】，指定食材伊比利亚黑猪肉，限时六小时，坐标京州大学南门。"机械音在耳畔响起时，林阳正往电饼铛里打第三个鸡蛋。昨夜暴雨冲垮了老菜场的排水系统，他跑遍三条街才找到冷链配送的黑猪肉，后颈的汗渍在T恤上洇出深色痕迹。
"需要帮忙吗？"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瑶倚着门框，发尾还沾着晨雾，手里握着他昨天落在她宿舍的削皮刀。刀柄缠着的蓝丝带是上周她帮他缝补围裙时顺手系的，此刻在晨光里晃得林阳心跳漏了一拍。
京州大学南门的梧桐道刚染上晨曦，林阳的餐车已经飘出第一笼蒸汽。改良后的多功能餐车是上个月用积分兑换的，不锈钢台面嵌着智能温控炉，苏瑶特意在遮阳棚下挂了串银杏叶风铃——她说这样等餐的人不会觉得无聊。
"老板！给我留五个灌汤包！"体育系的大刘扒着餐车喘气，校服领口还沾着晨跑的露水。他身后的队伍已经拐过了香樟树，有女生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谁懂啊，校花学姐亲自包包子！"
苏瑶低头擀皮的手顿了顿。自从上次黑衣人事件后，她愈发低调，可上周替林阳顶班时被拍到侧脸，"冷面校花摆摊"的词条在校园论坛挂了三天热搜。此刻她裹着过大的白色围裙，袖口蹭着面粉，倒像极了巷口早餐铺的老板娘。
"小心烫。"林阳递过热乎的汤包，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警告：剩余食材仅够三十笼。他皱眉看向保温箱——明明按三百份备的货，怎么不到七点就见底了？
变故发生在第七笼出锅时。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挤到餐车前，袖口滑落的瞬间，林阳瞥见了熟悉的虎头刺青。那是三个月前围堵他们的黑衣人标记。苏瑶的擀面棍在掌心转了半圈，不动声色地横在两人中间。
"老板，这包子馅不对劲啊。"男人捏着汤包冷笑，"说是黑猪肉，怎么一股子泔水味？"周围的议论声突然静了。林阳看见苏瑶的指尖在围裙上掐出褶皱，那是她准备动手的信号。
"这位同学要是怀疑食材，"林阳掀开保温箱，露出海关检疫证明和冷链单号，"可以扫码查溯源。不过——"他突然舀起一勺熬好的皮冻，"正宗灌汤包的皮冻要用老母鸡吊三天，您闻闻这鲜味，泔水能熬出松露香？"
围观人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男人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掏出手机："我要举报无证经营！"话音未落，苏瑶的擀面棍已经点在他腕骨上。"同学认错人了吧？"她淡淡开口，"上周校队训练，你不是还夸我烤的鸡胸肉好吃？"
男人僵在原地。林阳这才想起，上周苏瑶替他给篮球队送加餐，确实见过这人。晨雾渐散时，队伍里传来轻笑："原来校队的造谣王在这儿呢！"哄笑声中，男人灰溜溜地挤了出去。
"叮——危机解除，奖励随机食谱【酸豆角肉末烤饼】。"系统音响起时，林阳正给最后一位顾客打包。苏瑶突然从围裙口袋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温热的灌汤包："给你留的，皮冻特意多冻了两小时。"
晨光穿过她发间的银杏叶风铃，在两人脚边碎成光斑。林阳咬开汤包的瞬间，黑松露的香气混着苏瑶指尖的面粉味，烫得他眼眶发酸。远处传来早课的铃声，餐车的智能屏亮起新的任务：明日食谱【江湖臊子面】，坐标...城郊竹林。
"明天要不要带竹篓？"苏瑶收拾餐盒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他昨夜新添的刀伤。林阳笑着把空汤包盒捏成响，"带，顺便把你上次说的'流云十八式'耍给我看看——臊子面的臊子，得用快刀剁才香。"
银杏叶风铃在晨风里叮当作响，远处的教学楼传来第一声早读。林阳看着苏瑶低头记录今日积分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带着烟火气的江湖，比任何系统奖励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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