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握着铜勺的手顿在半空，蒸腾的热气里，苏瑶扎着碎花围裙的背影撞进视线。她正踮脚够货架上的辣椒面，发梢沾着油泼面的香气，晨光从帆布棚的缝隙漏下来，在她颈间镀了层金边。
"早说过货价要调低。"他关火转身，从背后覆住她的手。少女指尖微凉，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时轻轻一颤。这是苏瑶第三次来他的"林氏小吃摊"，前两次都被他以"大集太脏"为由哄走，直到今早看见她蹲在村口槐树下发呆——怀里抱着洗得发白的旧围裙，下摆绣着歪歪扭扭的向日葵。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支线任务：校园美食日（触发条件：苏瑶参与经营）】。林阳垂眸，舀起半勺滚油淋在臊子上，刺啦一声，红亮的辣子裹着肉香炸开。昨天刚用2000积分兑换的"完美级油泼面配方"果然霸道，隔壁卖豆腐脑的老李头隔着三个摊位直抽鼻子。
"给我试试嘛。"苏瑶举着竹筷戳向面碗，指尖还沾着刚才和面团时的面粉。林阳偏头躲过，却见她突然踮脚，葱白的手指往他鼻尖一抹——沾着红油的臊子稳稳落在他人中上。少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赃罚分明，昨天骗我说臊子面辣哭小孩，结果自己偷吃三碗。"
集市东口突然传来骚动。三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拨开人群，为首的举着手机大喊："校论坛说校花在这儿打工！"镜头扫过苏瑶沾着面粉的围裙，弹幕瞬间刷屏。林阳皱眉挡住镜头，却见苏瑶落落大方地挥手："大家排队哦，今天臊子面加煎蛋！"
系统提示音疯狂作响：【积分+150！】【新增校园客群标签】。林阳这才发现，平时只在七点散集的大集，今天九点半了还围满穿校服的学生。有人举着"苏瑶同款臊子面"的手写牌，还有女生掏出小本本让苏瑶签名——顺带让林阳在"最佳摊主"那一栏画押。
"林哥，食堂老王在对面支了摊。"帮忙端面的高二学生小志挤过来，鼻尖冒汗，"卖的也是油泼面，五块一碗还送豆浆。"林阳掀开铁锅，滚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瞥见对面红底黄字的"正宗陕西油泼面"招牌，突然想起三天前苏瑶说的话："他们总说小摊不卫生，其实..."
"瑶瑶，帮我揉面。"他突然把面团甩在案板上，苏瑶愣了下，指尖陷进温热的面团里。林阳握着她的手腕带劲，感受着少女掌心的温度："记得上次在你宿舍楼下，你说想吃会跳舞的油泼面么？"那天他翻墙送宵夜，她穿着睡裙蹲在路灯下，臊子汤溅在拖鞋上都没察觉。
热油淋面的瞬间，苏瑶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林阳搂住腰带进怀里。刺啦声里，金黄的油花在瓷碗里绽开，蒜苗碎和辣子面跳起圆舞曲。"看好了。"林阳贴着她耳畔低语，握着她的手撒芫荽，"臊子要三肥七瘦，油温八成热，泼完还要震三震..."
对面的食堂老王突然摔了碗。穿校服的孩子们举着手机直播："这边的面会跳舞！食堂的肉丁是冷冻的，林哥的臊子现切！"苏瑶趁机举起装臊子的搪瓷盆："大家看，每天凌晨四点去屠宰场挑的前腿肉哦！"阳光穿过盆沿，照见她睫毛上沾的面粉，像落了层霜。
中午收摊时，系统提示音终于消停。林阳数着铁盒里的零钱，突然被塞进张纸条：【积分+2300，解锁校园特供套餐】。苏瑶蹲在角落擦桌子，围裙口袋里露出半截数据线——连着她偷偷开的直播，标题是#跟着校花吃大集#。
"明天周末。"林阳踢了踢她的帆布鞋，递过温热的酸梅汤，"要不要去学校后门支摊？"少女仰头喝水时，喉结轻轻滚动，水珠顺着下巴滑进衣领。她突然笑出声："好啊，不过..."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先把臊子秘方输给我，不然明天就说你强迫校花打工。"
暮色漫过大集时，林阳在系统商城兑换了"移动餐车升级图纸"。图纸展开的瞬间，苏瑶的围裙口袋突然亮起蓝光——是她藏在里面的积分卡。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远处传来收废品的吆喝，混着未散的辣子香，像极了那年晚自习后，他翻墙给她送的第一碗油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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