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混着监狱里腐臭的潮气钻进鼻腔。
她垂着头跪在石地上，睫毛下的瞳孔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身影。
乌利尔·暗链囚徒，此刻正端坐在由暗影锁链编织的王座上。
裙摆下露出的脚踝缠着三条活物般蠕动的漆黑锁链，那是她用前三位挑战者的脊骨祭炼的「战利品」。
囚龙监狱的穹顶漏下几缕惨淡月光，照亮高台下横七竖八的尸体。
乌利尔的笑声像生锈的铁链摩擦。
她随手拎起一名金发战姬的头发，指尖暗影能量化作细刃，在对方脸颊划出狰狞血口。
“哭什么？你的脸比上个月那个丫头差远了。”
说着突然松手，将奄奄一息的少女踢进满是囚犯的地牢，下方立刻传来野兽般的嚎叫。
艾琳看见那少女被扯碎前的眼神。
和三年前父母倒在她面前时一模一样，绝望中带着不甘的灼烧。
这是乌利尔的「游戏时间」。
她每月都会从各地掳来容貌出众的少女。
强的扔进竞技场供她虐杀，弱的则像牲口般赏给地牢里的暴徒，等玩腻了再剥去器官卖到黑市。
艾琳摸了摸左脸纵横的疤痕，那是她用碎玻璃亲手划烂的。
只有这样，才能留在乌利尔身边当最低等的「暗影女仆」。
才能偷听到永夜圣所的人口贩卖路线。
三天前，她把记载着「雾隐神社地下通道」的密信塞进小女孩莉莉的衣领。
那个总爱用草绳编蝴蝶的孩子，此刻正被吊在广场中央的绞刑架上。
头颅歪向一侧，嘴角还凝固着被拔掉舌头的血泡。
“十秒，如果叛徒还不站出来，每十秒我就杀一个！”
乌利尔的高跟鞋踩过石板路，鞋跟碾碎莉莉睁大的右眼。
“倒数开始了——十、九……”
她随手拽出一排瑟瑟发抖的少女，指尖锁链精准地绕上第一个人的脖颈。
“噗——”
头颅滚落在艾琳脚边，温热的血溅上她破旧的裙摆。
第二个少女的尖叫戛然而止时，艾琳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这些年来，她靠着“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执念撑到现在。
可她发现那不过是绝望中的幻想。
直到第七颗头颅落地，她盯着乌利尔裙摆下晃动的暗星纹身，那是影缚核心的所在。
突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我……是我……”
她站起身，声音像生锈的齿轮。
“放过她们吧。”
乌利尔的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原来藏着只老鼠！早该把你丢进地牢喂那些畜生——”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头顶的空气突然凝固。
一片漆黑如墨的阴影从穹顶裂缝中渗透下来。
艾琳抬头仰视着那个黑发少女。
她穿着及踝的黑裙，黑丝包裹的小腿肌肉紧绷，背后浮动着半透明的暗影羽翼，像夜空中凝结的复仇之云。
塞拉菲娜此刻正垂眸俯视乌利尔，唇角勾起的冷笑比地牢的冰墙更冷。
“第十席，乌利尔。”
她的声音像刀刃划过金属。
“欺负弱者的杂修，也配自称暗影束缚者？”
“塞拉菲娜？你这个十一席居然敢来挑战我？”
乌利尔的影缚领域展开时，整个囚龙监狱的地面如同沸腾的沥青。
上千条幽蓝锁链裹挟着腐尸气息破土而出。
艾琳被气浪掀翻在地。
看见塞拉菲娜黑色裙摆无风自动，发丝却纹丝不动。
她正以绝对静止的姿态，迎接这场堪称暴虐的绞杀。
“同为暗影使用者，你在我的囚笼里不过是羔羊的影子！”
乌利尔的嘶吼中，首波锁链已绞碎三根石柱。
蛇形锁链尖端泛着淬毒的幽光，却在触及塞拉菲娜衣角时突然凝滞。
艾琳瞪大双眼，看见那些锁链仿佛撞上无形的镜面。
金属摩擦声中竟开始扭曲变形，链节上的倒刺反扎进使用者的暗影能量。
塞拉菲娜垂眸瞥向缠上自己手腕的锁链，唇角冷笑扬起的瞬间，所有锁链突然炸裂成黑雾。
“次品！”
她指尖轻弹，黑雾如活物般逆流。
在乌利尔惊恐的目光中，顺着她脚踝的脊骨锁链钻回体内。
高台上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乌利尔的王座轰然崩塌。
三条由战姬脊骨祭炼的锁链正疯狂反噬，在她小腿上撕开裂口。
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象征暗影能量崩溃的银灰色雾沫。
“不可能！影缚共鸣是永夜圣所为十席特调的暗影频段——”
乌利尔的尖叫被塞拉菲娜的掌风掐断。
黑发少女踏碎空中锁链，指尖凝聚的暗影利刃并非乌利尔的幽蓝，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墨黑。
刀刃边缘流转着吞噬光线的暗星纹路。
当她抬手时，所有悬浮的锁链突然调转矛头，链刃尖端对准它们的主人。
“暗影从不分频段，只有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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