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周金唐感到吊诡的是，犬兽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损失了几十个成员，居然没有像之前的红山战争时候那样发狂，也没有示弱。
它们有了更加严密的组织。
这种组织让它们产生了超越死亡的效忠。
这种效忠，以犬王为核心，经历了南山的败退，北山的蛰伏，亚种孢子的折磨，一直提纯到现在。
周金唐觉得自己还是不太懂犬兽。
红山将再次沸腾。
他心中疑惑得不到解决，也不带卫兵，就在基地中散步。
战争的烈度不算太高。
除菌队的队员正在修理调试机甲，看见周金唐过来，冲着他点点头。
有些人则是在营地的帐篷下，加热荒野饭店最新配发的食品。
自从刘笔接手后勤这摊子事，前线的供应基本上没断过，货物的折损率也低，因此队员们的情绪都相当不错。
今天他们吃的是寄生鱼肉干，还有乌骨米粉末加上盐豆浆揉成的米团子。
这种米粉团子咸味适中，乌骨米粉末在沾到水豆子制成的盐豆浆后粘结，队员们就把它揉成小团，蘸着调料粉末，或者就着寄生鱼干吃。
有些人不爱吃咸的米团子，就会用苹果糖浆或者苹果糊泡进糖水，再用糖水揉团子吃。
或者直接用盐豆浆揉面，再直接蘸着苹果糖浆吃。
“什么时候才能吃犬兽肉啊，我吃这些东西都吃腻了。”有队员埋怨道。
周金唐听闻，把那位队员手里的肉干拍到火堆里，又在火堆里滚了几滚，也不把土拍掉，直接就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当年我在最前线打仗的时候，能让我吃到寄生鱼干我都会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你们就谢谢店老板吧。”
队员们不敢再抱怨，只有那个说话的家伙寂寞地捏着手中的空气。
不是，哥们，一句话的功夫，我肉干就这么被你吃了？
老一辈的零帧起手吗？
周金唐嚼着寄生鱼肉干，继续走在基地当中，又看猎户正在把一只又一只死亡的犬兽往基地里拖。
这些犬兽的肉会被剔下做成各种肉干，肉脯，肉泥和进入饭店的鲜肉片。
而毛皮会被剥下，成为名贵的织物。
只听见一个猎户感叹道：“唉，又是一头老兽，这最近的毛皮都不是太行啊。”
周金唐正好路过，好奇道：
“你怎么看觉得毛皮不太行？”
那猎户抬头一看是除菌队队服，看他没带随从，也不认识周金唐的脸，就答道：
“你们除菌队的不知道吧？这足底磨损得厉害的，爪子附近毛发有些灰白的，就是老犬兽。”
“老犬兽皮肤没那么厚，破损的地方也多，可能身体也不是太好……而且最重要的，有些毛皮就比较干枯，跟人类一样，人一老，头发就毛躁。”
周金唐心念一动，上去抚摸着这些毛皮，又问众人道：
“这些天，全都是这种老兽的毛皮吗？”
“哦，也有些病弱的成年犬兽，或者看上去明显不太中用的小犬兽。”
几位猎户看难得有除菌队的人对毛皮来源感兴趣，就很热心地指给周金唐看：
“你看这毛皮纹路和毛色，很明显，从轻微的白孢子病中痊愈过，但是身体很明显不行了，肉质特别差。”
“你看，这只成年犬兽毛色不是金红色的，也不是粉红、土黄中的任何一种，却是偏黑灰色的。这种犬兽的毛色有点像病兽，是被它们当成异类排挤的。”
“可我看它的毛发很健康……”周金唐问道。
“确实如此，它很健康，只是毛色不同，太像那些丧尸犬兽了。犬兽是有一套严格的防病机制的。”
猎户笑着回答。
“不过，这张皮很特别，能拍一个好价钱。”
但周金唐心里突然像雷电闪过一般，他急忙问道：
“那……那是不是说，犬兽会驱赶老弱病残去填线，自然而然地保存精锐？！”
“是这样的。”猎户回答。“人类打仗是把最精锐的一部分顶在前面。但犬兽很多时候是反过来的嘛。”
周金唐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指挥所。
他现在发现了，自己消灭的，很大一部分是犬兽中老弱病残。
但这些老狗病狗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也比想象中要强烈。
北麓的群山和洞穴，为犬兽提供了大量的腹地。
它们可周旋的范围很广，或许周金唐的方法可以拖死犬兽，但时间会长到无法控制。
“报告指挥官，方才追击的犬兽群，钻进山洞后无法找到踪迹，请决定是否进入山洞寻找。”
“撤退，无需进入山洞。”周金唐回答。
这就是另一个倒霉的点。
红山北麓的山洞系统很巧妙，这些山洞系统加大了工事的修建难度，又很影响周金唐部队蚕食的速度。
“报告指挥官，犬兽下山了。已袭击山下辎重队伍，造成2人死亡，1人受伤。两只犬兽被击毙。”
“正常情况，它们没发疯才不对。稳固山下防守。”周金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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