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看了看那些信件,没敢多问,主子的事情,说就听着,不说做下人的是万万不能问的。
“阿婆那边,有什么动静吗?”二夫人果然改了话题。
“回夫人,并没有,还是像往常那样清扫着祠堂。”下人回道。
“好。”二夫人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日子,令顾府人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徐乐婉每隔几日,就会去一趟祠堂,有时甚至会留下来陪着阿婆一起用膳。
阿婆那张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渐渐变的生动起来。
“嫂嫂,你不觉得阿婆有些……有些吓人吗?”这一日两个小姑娘又来了,顾乐染很是不解的问道。
“为何这样说?”徐乐婉有些莫名,“你们不是阿婆看着长大的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顾乐染绞尽脑汁的想着措辞,“但是她几乎不与我们说话,我们小的时候闹腾去了祠堂附近,还会被她赶走。而且她……好像从来都不笑,又看守着祠堂-”
徐乐婉明白了,看守祠堂,大概与看守墓地一样,给人一种阴森感。何况那个院子,很少见到阳光。
“祠堂是清净之地,她赶走你们也正常。不过阿婆就是正常的阿婆,同我们一样会吃饭,会喝水,有的时候还会身体不适,你们没必要觉得吓人。”
“啊?阿婆身子不适吗?”顾乐渝神情立马紧张起来,“那要赶快告诉母亲请府医前去诊治才是。”
“没有。”徐乐婉拉住她,“我是打个比方,告诉你们阿婆与我们是一样的人,并无不同。”
“哦——”顾乐渝放松下来,歪着头想了想了,对着顾乐染道,“对哦,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路过祠堂磕到了头哭了,她还出来抱我呢。就是后来她年纪大了,好多年都不曾出祠堂了。”
“那,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阿婆?”顾乐染问道。
两个人视线对上,面面相觑,复又一起转向了徐乐婉。
“下次我去的时候,带上你们可好?阿婆年纪大了,喜欢热闹。”
“……好。”二人应下。
消息传到二夫人的耳中,她一脸的狐疑:“谁说你们阿婆喜欢热闹?”
顾乐渝认真道:“是嫂嫂说的,她经常去找阿婆,还会留下来陪她用膳呢。阿婆要是不喜欢热闹,怎么不赶她走?”
二夫人一脸的欲言又止,是啊,当初还叫进去给了见面礼呢。可要说阿婆喜欢热闹,她都嫁进来这么多年了,怎么闻所未闻?
“明日,我要与妹妹,一起跟着嫂嫂去祠堂陪阿婆。”顾乐渝自顾自的说道。
“既然是嫂嫂带你们去……那便去吧。”二夫人随即想到了什么,“你们三个如今倒像是亲姐妹一样,连名字都像。”
“是吧!”顾乐渝顿时很高兴,“我也觉得,这个嫂嫂就跟姐姐一样,对我们格外有耐心,还长的好看。”
二夫人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幸亏是个姑娘,不然天天把长得好看挂在嘴边,以后不定怎么样呢。
第二日上午,在徐乐婉快要出门的时候,二夫人亲自将顾乐渝送了过来。
“二婶快些进来,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好了,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二夫人笑吟吟的迈步走入:“渝儿说你要带她去阿婆那里?”
徐乐婉点头:“正是,她们好奇,就带过去看看,正好阿婆自己整日守着祠堂,也甚是无趣。”
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差点裂开,阿婆平日将祠堂看顾的像是个宝贝,不到祭祖的时候都不放人进院子,怎么竟觉得无趣了?
“呃——二婶知道阿婆喜欢你,这是好事。不过渝儿与染染闹腾了些,我怕她们去了会惹的阿婆不高兴,你切记要多看顾着些。如果发觉不合适,尽管遣人送回来,也不要扰了列祖列宗的清净。”
“二婶放心。”徐乐婉看了看满眼期待的顾乐渝,“我带她们去,是提前告知了阿婆,阿婆同意了的,不会有事。”
“那就好。”二夫人放下心来,又问起了其他,“这院子还有没有缺的,在自家莫要客气,缺什么就去库房取。”
“不缺。”徐乐婉道,“二婶让人布置的很是周全,什么都不缺。”
二夫人闻言放心的回了前厅,那里三夫人正在等,见她一来忙道:“你说奇怪不,两个孩子好好的竟然说要去祠堂找阿婆玩,不会出什么事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祠堂是你顾家的祠堂,阿婆也是顾家人。这样揣测实在是让人听了不舒服,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难道阿婆转性了?”
“有可能。”二夫人先在炭盆附近烤了烤手才过来,“等她们去过一次回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反正家主不曾阻拦,该是无事。”
“也是,说不定就是阿婆上了年岁,想开了呢。”
顾乐渝与顾乐染还以为就像当日祭祖那样,去祠堂后面的小屋子,结果到了才发现,阿婆是在祠堂的后院接待的她们。
院子不大,收拾的很是干净。而阿婆,也换了一件看着有几分新的衣服,等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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