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蓝玉犹豫了一下,“那我胡说了。”
路风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谢蓝玉思考了一会儿,说:“开头的旋律很舒缓,像冬天的阳光洒在身上,很放松。中间节奏加快,又像生活里的惊喜,抓耳,有画面感,挺适合在车上听的。”
路风目光灼灼,“你说说不好的地方。”
谢蓝玉又想了想,“过渡部分有点突然?”
见路风眼睛一亮,他接着道:“增加一些铺垫,让旋律更自然流畅,听众的情绪也能跟着更顺滑地起伏。”
路风打了个响指,拿起笔记本翻过来给谢蓝玉看,“看,我标记的地方就是你说的,你的耳朵真好使!”
谢蓝玉茫然道:“我随便说的。”
路风又低头在笔记本上勾了几笔,“后期润一润差不多了。”
他握着笔戳脑门,“曲是差不多了,词不行啊,我一写字就头疼,高中时候作文都不知道怎么编的,真佩服我自己。”
“你们乐团里谁负责做词?”谢蓝玉问。
“没一个。”路风摆了摆手,“上次一个大二的写歌,自己憋不出好词就找人写,结果差点干起来,写曲的说词不行,没表达出他的意思,写词的说曲子不行,太low,写不出高档词,两人干了一仗,后来干脆不让大家合作了,自己写词曲,什么菜配什么碟。”
“那你多花些心思,总能写出来的。何况是你自己作的曲,肯定更了解歌曲想表达的情感。”
谢蓝玉看的出来,其实路风很聪明,就是有时候聪明不到正道上。
“诶?”路风听他这么说,脑海中忽地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你给我写呗。”
谢蓝玉立刻拒绝,“我不行。”
路风扒拉着他的胳膊,“你学习那么好,有什么是你不行的。”
谢蓝玉拍开他的手,“我学习不好,写词我就不行。”
“你试试呗,你不是说了用心就能写出好东西,而且你刚才点评的时候,你都有画面了,你试试怎么了!”
谢蓝玉无奈道:“我不懂音乐。”
路风不在乎,“这玩意不用懂,你看那些乐坛上写词的,他们也不会钢琴吉他啊,那实在不行,大不了我教你啊。”
谢蓝玉问:“你就不怕最后咱俩也打起来?”
路风胸脯一挺,“你要是给我写词,我躺下让你打!”
“……”
路风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你昨晚可是吐我身上的。”
“……”谢蓝玉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
“你答应了?”
“我只能试试,不一定行——”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打断了排练室里的对话。
“进!”
“你好,哪位是路风,你的鲜花,请签收一下。”
路风起身接过,签了字,转手便把那束玫瑰递到谢蓝玉面前。
“昨天给你一支,你不要,我扔掉了你又哭唧唧让我赔,今天送你一束,你有没有开心一点?”
艳红的玫瑰含苞绽放,开得异常绚烂。花瓣娇嫩,馥郁的芬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萦绕在两人之间。
谢蓝玉愣神好久,半晌,他偏过头,侧颊被玫瑰花映红了,他低低地辩解:“我哪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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