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春雨后，天气迅速回暖，路风揣着小抄成功过了补考，被谢蓝玉知道竟然冷了半天脸。
路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身边，“你怎么生气了？”
“黑板上写着诚信考试。”
“哈哈那是高中，大学才不写呢。”
说完，看见谢蓝玉脸黑了一个度，路风笑容直接尬在脸上。他连忙讨好道：“补考都这样的，不然过不了。我发誓下次肯定不作弊，保证好好复习！”
谢蓝玉脸色稍稍缓和几分，半晌呢喃一句，“不用跟我保证。”
电脑上的数字哗哗滚动，路风从校外花钱收集了几百号人的数据，现下还差几组样本，他干脆把弦乐团的人和几个室友都喊来了。
排练室里，银色传感器泛着冷光。谢蓝玉将电极片贴在路风胸口时，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颤——那是比任何乐器都要精密的共鸣箱。
“原理很简单。”谢蓝玉调试着示波器，向大家演示，“传感器捕捉心肌电信号，通过R波间隔计算心率变异性。”
屏幕上的绿色波形随呼吸起伏，“算法会根据HRV值分配音符，低频段对应大提琴，高频段对应钢琴。”
路风盯着自己跳动的频谱图：“所以当老子心动的时候......”
他故意深吸气，波形突然剧烈震荡，终端立刻生成一段急促的小提琴旋律。
“别动。”谢蓝玉按住他乱晃的肩膀，“交感神经兴奋会导致......”
“会导致我想亲你。”路风突然扣住他的手腕，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终端疯狂吐谱，打印机涌出长达三米的乐谱，最后几个音符被拉成缠绵的连音线。
全排练室的人脸都绿了，谢蓝玉尤其绿。
王梓蹦出来挥着手，脸上堆满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哈哈哈哈哈哈路风和大家开个玩笑，怕你们紧张哈哈哈，别当真，都别当真啊！”
“干嘛要当真啊，老子就是——”路风梗着脖子刚想反驳。
“再乱动就换人。”谢蓝玉冷着脸。
“好好好。”路风乖乖闭嘴。
在一片“祥和诡异”的气氛中，谢蓝玉采集完所有人的数据，正在收拾打包设备。王梓凑到跟前，一脸钦佩地竖起大拇指：“蓝玉，你这个创意绝了啊，要我说就应该先捂着，现在人啊，那可是人心难测。”
谢蓝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想起路风特意从校外找人做测试，他抬眸，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语气依旧沉稳：“没事，知道创意没用，要有算法模型。”
王梓满脸羡慕，咂着嘴道：“啧啧大佬就是大佬，说话底气就是足。”
“谁敢动一下歪心思试试，看爹不上门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乖乖叫爸爸！”路风咋咋呼呼的声音冒出来。
王梓拐着路风往厕所走，“不是，你真把蓝玉追到手了啊？”
“呵，早晚的事。”路风眉飞色舞，得意道，“那天被困在实验室，他还给我擦头发了呢。”
“还美上了，大半夜擅自破窗的三千字检查是没写够吧？”王梓吐槽。
路风满不在乎，“那也值了，能让我未来对象给我擦头发，这点代价算啥。”
王梓看他那个恋爱脑的样子，“不是，你真的喜欢上了？”
路风白他，“不然呢，我跟你开玩笑呢。”
王梓实在搞不清他们这个关系，“可是你俩不是一家的么，况且你以前也不喜欢男的吧，你怎么就突然喜欢上蓝玉了。”
“很难理解吗？”路风脚步一顿，“喜欢他好看，喜欢他聪明，喜欢他明明受伤却还强撑着。中邪了一样，反正就是喜欢，我第一次这样，满脑子都是一个人。”
王梓听着这一连串炽热的排比，张了张嘴，愣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这真是大情圣。
-
报名最后一天，谢蓝玉在电脑前手指没停过。测试包在反复运行，每一个跳出的bug提示都让人烦躁。
路风抱来二十杯咖啡，杯底贴着便签：【第1杯：想你想得睡不着】【第3杯：为你熬夜我乐意】【第7杯：我爱你你爱我，你是甜心甜蜜蜜】......
谢蓝玉揉着太阳穴撕下第13杯的便签，上面画着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画：【再不理我就要长蘑菇了！】
“你多久没正眼瞧我了？”路风幽怨得像深宫里的冷妃。
谢蓝玉喝了两口咖啡，注意力继续回到屏幕上，“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操场上跑两圈。”
“拜托我今天取咖啡都跑多少趟了——”
教务系统突然弹出的国奖公示通知打断争执，路风点开文件，快速划拉到信息工程学院，谢蓝玉的名字高悬榜首。
他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我喜欢的人就是优秀！”
谢蓝玉盯着响应时间过长的提示，听到路风说话，随意应了一声，“嗯。”
路风立刻喜上眉梢，正龇着牙得意着，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警觉地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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