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站在帐篷外,看着那些被陆续带出来的女孩。
年纪都不大。
有些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里却已经有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
阮清欢的目光从那些女孩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帐篷门口。
知更鸟正从里面走出来。
她走得很慢,一只手捂着喉咙上的绷带,另一只手扶着帐篷的支柱。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愈发清冷。
她没有看阮清欢。
从阮清欢身边经过的时候,她微微侧过头,垂下眼,脚步加快了几分。
阮清欢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让家族欠她人情的计划好像破产了。
这个人……好像在躲着她?
还没等她细想,衣角被人拽住了。
阮清欢低头。
“你能送我们回家么?”小姑娘道。
她家就在曜青,她本人比较爱玩,是碰巧出门的时候看到这些强盗偷渡了,才被掳走的。
她消失了一天,现在回去,父母肯定会责骂她贪玩。
她要阮清欢做个见证,她不是因为贪玩被抓的。
如果被云骑叔叔送回家,她可能接下来很久都要被禁足了。
起先,这些姑娘们还没有从获救的喜悦中解放出来,现在那个女孩一开口,纷纷都反应过来了。
“是啊,你能送我们回家么?”
一个人起头,其他的小姑娘们纷纷哀求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桑博走在最前面,回头,就看到她们围成一个半圆,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老大。
一个,两个,三个……七八个。
大的不过十六七,小的看起来才满十一。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期待,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哀求。
“是啊是啊——”
“姐姐你就答应吧——”
“姐姐你最好了——”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姐姐——”那个小姑娘又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真的不能送我们吗?”
阮清欢:“云骑会送你们回家……”
知更鸟:“别为难人家了……”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清润,音色好听,一道却显得有些沙哑,像是羽毛湿了的鸟儿。
她的声音……
知更鸟觉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于是鼓起勇气看了阮清欢一眼。
谁曾想阮清欢也刚好看了过来。
两只视线在空中对视,知更鸟只是看了一眼就不自觉的错开,落在阮清欢眼里,就是讨厌她。
知更鸟好像真的讨厌她。
不愿与她说话,也不愿靠近她。
身旁的小姑娘们都围着阮清欢叽喳个不停,唯独这位知更鸟小姐,好像忽略了她的存在。
没讨到好处也就算了,还被讨厌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骑们还没有完工,阮清欢带她们出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收拾残局。
打斗声降息,那些识时务投降的,已经被捕,宁死不降的,已经躺尸,剩下的,就是补刀了。
场面着实有点血腥,阮清欢又带着姑娘们坐回去了,让桑博去打点山泉过来,烧水给她们喝。
阮清欢一杯一杯热水递给她们,小姑娘们轮番说谢谢。
到了知更鸟这里,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拿着水杯暖手。
看都不敢看阮清欢一眼。
避她如虎。
也不知道是不是阮清欢当时处理那个强盗的行为吓到了她。
大概是吧。
她也觉得有点过火了,于是识趣的没有跟知更鸟嘘寒问暖。
其他的小姑娘们有需求或者问题,阮清欢都会尽量回答,怎么到她这就没了。
此时此刻,知更鸟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
阮清欢,是不是讨厌她?
……
战场打扫完毕,云骑们也差不多该送她们回去了。
但几番折腾下来,这些姑娘们累的都走不动道了,就连最活泼那个都蔫了吧唧的,靠在同伴身上,要睡着了。
云骑们提议,让她们跟云骑走,曜青会给她们安排住处。
她们却不肯,死活都要跟阮清欢在一起。
“那来我家住一晚吧。”阮清欢说。
明天再跟云骑走。
小姑娘们就又变得腼腆了,那意思就是答应。
十多号人,跟着阮清欢,像小鸡崽一样排成一队,到了阮清欢的家。
大家都好奇阮清欢这样的人住所是什么样子的。
桑博也好奇,他也没有跟着老大回过家。
门是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的。
阮清欢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
一盏灯笼先探了出来,昏黄的光晕落在门槛上,也落在提灯人的脸上。
那是一个女人。
眉眼与阮清欢有三分相似,却要柔和得多。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袍子,头发松松挽着,像是正准备歇下。
灯笼的光从下往上照,把她的脸照得温温润润的,看不出年纪。
她看了看阮清欢,又看了看阮清欢身后那一串小脑袋。
“回来的晚。”
声音很淡,不像是责备,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出了些事情。”阮清欢说,“阮娘。”
阮娘?
知更鸟站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小翅膀却微微动了动。
她又多看了两眼阮清欢的母亲,终于明悟了。
“老……老大……”桑博满脸不可置信的说,“原来你这个阮是阮·梅女士的阮啊。”
阮清欢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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