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阳光斜射进院子,把青砖地照得暖烘烘的。
井台边,冯妈正在洗衣裳,大木盆里堆满了改小了的戏服,蟒袍改成了童装,水袖剪短了,绣着龙凤的图案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她儿子蹲在旁边玩水,手拍得水花四溅。
戏台那边传来胡琴声,是老陈在拉。
调子很欢快,不是《夜深沉》,是《小放牛》,民间小调,活泼,俏皮,还带着点乡野的土气。
几个孩子围着他,跟着调子咿咿呀呀地唱,荒腔走板,但笑声清脆。
阿强和玉兰在台上排戏。
阿强扮孙悟空,脸上画了脸谱,但只画了一半,红脸,金眼圈,鼻子那儿还空着。他拿着根竹竿当金箍棒,在台上翻筋斗,一个,两个,落地不稳,差点摔倒,台下的孩子们哈哈大笑。
玉兰扮观音,穿着改小了的白衣,手里拿着个插着柳枝的瓶子,是冯妈用酱油瓶改的,还贴着“生抽”的标签。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咳嗽一声。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见是他,都停下动作。
老陈的胡琴停了,阿强的筋斗不翻了,玉兰的柳枝瓶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孩子们也安静下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不知谁先喊了声:“柱子哥!”
呼啦一下,所有人都围过来。
冯妈擦着手上的肥皂沫,老陈抱着胡琴,阿强脸上还带着半张脸谱,玉兰捡起酱油瓶,孩子们挤在最前面。张慧敏和张阿毛也出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脸上带着笑。
“柱子哥,钱发了!”老赵嗓门最大,独眼里闪着光,“二十块!真真的二十块!”
“戏服在改呢!”冯妈抢着说,“你看这件,蟒袍改的,多精神!就是绣线不够了,得买点……”
“调子我也改了!”老陈举起胡琴,“《小放牛》,孩子们可爱听!就是有几个转音我还拿不准……”
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何雨柱抬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静下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那里停着辆板车,车上盖着油布。他掀开油布。
满满一车东西。
白的米,黄的面,绿的菜,红的肉。
米是暹罗米,粒粒饱满,在阳光下像碎金。
面是精白面,装在麻袋里,鼓鼓囊囊。
菜是时鲜蔬菜,青菜、白菜、萝卜、土豆,还带着泥土。
肉是五花肉,肥瘦相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还有几条鱼,用草绳穿着,腮还在一张一合。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吸气声此起彼伏。
“米,一百斤。面,五十斤。菜,随便吃。肉,十斤。鱼,五条。”何雨柱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往后,咱们戏院,管饭。吃饱了,好干活。”
死寂。然后,爆发出欢呼。孩子们最先冲上去,摸着米袋,抓着菜叶,凑到鱼跟前看鱼鳃动。
冯妈扑到肉跟前,手指戳了戳,肥肉颤巍巍的,她咽了口口水。老陈放下胡琴,抓起一把米,米从指缝漏下去,沙沙响,他眼眶红了。
“搬!”何雨柱一挥手。
所有人动起来。
阿强和几个小伙子抬米袋,老赵和老陈抬面袋,冯妈和女人们拿菜拿肉,孩子们抢着提鱼,鱼尾巴甩来甩去,溅得满脸水。
张慧敏和张阿毛也加入,姐弟俩抬着一袋土豆,脚步轻快,脸上是红的,汗是亮的。
戏院里从未这么热闹过。
笑声,喊声,脚步声,搬东西的“哼哧”声,混成一片,在院子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阳光金灿灿的,照着每个人脸上的汗,照着那些米面菜肉,照着青砖地上忙碌的影子。
井台上的麻雀被惊起,扑棱棱飞上屋檐,歪着头看下面这幕。
徐子怡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
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群,看着那些笑脸,看着那满车粮食。
然后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站在板车边,点了支烟,抽着,看着大家忙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是松的,是软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徐子怡朝他点点头,很轻,但很郑重。
何雨柱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坐到床上。床是旧的,铺着草席,席子边磨破了,露出底下发黄的稻草。他脱了鞋,盘腿坐下,闭上眼。
意识沉下去,像石头入水。再睁开,已在那个灰蒙蒙的空间里。
还是那片虚无,无边无际,远处是炉鼎,暗金色的表面浮动着微光。
但空间里不再空荡,左边堆着米面,麻袋垒成小山,白花花的米从袋口漏出来,在虚无中闪着细碎的光。
右边是蔬菜水果,青菜、白菜、萝卜、土豆,还有成筐的苹果、橙子,新鲜得能掐出水。
更远些,是肉,整扇的猪肉吊在铁钩上,肥肉白花花的,瘦肉红艳艳的,在虚无中自己泛着油光。还有鱼,用草绳穿着,腮一张一合,尾巴还在无力地摆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请大家收藏:(m.zjsw.org)四合院:重生傻柱,终极老六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