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何雨柱说,很干脆,“不是借,是分红。金店劫案的报道,面粉失窃的报道,都是我提供的线索。按规矩,该分我一份。”
罗浮皱起眉:“十万……不是小数目。柱子,报社最近也紧,广告收入下滑,印刷成本上涨……”
“我有手稿。”何雨柱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雪山飞狐》之后,我又写了三部。武侠,言情,历史,都有。版权给你,你找邵氏拍电影,找出版社出书。赚的钱,你七我三。这十万,算预支。”
罗浮盯着那个牛皮纸袋,看了很久。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嗒,嗒,嗒,像在算账。
最后,他伸手,拿起纸袋,打开,抽出厚厚一沓稿纸。
字是钢笔写的,很工整,但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他快速翻了几页,眼睛越来越亮。
“好!”他猛拍桌子,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开锁,拿出一沓钞票。崭新的港币,用银行封条扎着,十沓,每沓一万。他放在何雨柱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十万,你点点。”罗浮说,脸上重新堆起笑,“手稿我收下了。电影的事,我亲自跟邵义夫谈。柱子,你真是我的财神爷!”
何雨柱没点,直接把钱装进公文包。
很沉,压手。他拎起包,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
“等等。”罗浮叫住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柱子,那个女警……你小心点。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知道。”何雨柱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老罗,明天的头条,别写太满。留点余地,等警方通报。”
“我懂,我懂。”罗浮挥手。
何雨柱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走廊里很静,只有远处打字机的声音,和电话铃声。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推开门。
吴家美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接电话。
看见他进来,她捂住话筒,小声说:“何先生,有位阿梅警官打电话来,请您去警局一趟,说……说喝咖啡。”
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他走到桌前,放下公文包:“什么时候?”
“就说现在。”吴家美说,声音有点紧张,“她语气……不太客气。”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有报童在叫卖晚报,声音尖利:“看报看报!‘艾米斯号’面粉离奇失踪!警方介入调查!”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有人找,说我去警局配合调查。”
“何先生……”吴家美站起来,欲言又止。
“没事。”何雨柱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跟家丽说一声。”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旺角警局对面的咖啡店很小,很旧。
门脸是绿色的,漆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橱窗玻璃上贴着“丝袜奶茶”“菠萝油”的字样,红纸黑字,边角卷起,被太阳晒得发白。
推开门,一股热烘烘的、混杂着咖啡、奶茶、黄油和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一只发酵过度的面包。
店里人不多。下午三点,不是饭点。
只有几个穿工装的码头工人坐在角落,喝着廉价的柠檬茶,大声说笑。
收银台后是个胖女人,正打着哈欠,用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台面。
阿梅坐在最里面的卡座,背对着门。
她换了便服,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看起来很清爽,但眼神很锐,像随时准备捕食的鹰。
面前放着杯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层薄薄的膜。
何雨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生过来,他要了杯奶茶。等服务生走了,他才开口:“阿sir,这么有闲情,请我喝咖啡?”
阿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不是请,是公务。有些问题,想再问问何先生。”
“问吧。”何雨柱靠进椅背,姿态很放松,“不过我先声明,面粉的事,我真不知道。昨晚我在伊莎贝拉那儿,她能作证。”
“不是面粉。”阿梅说,声音压低,“是金店。四家金店,被劫的手法一模一样,连货柜一起消失,现场留字。何先生对这事,有了解吗?”
何雨柱挑眉:“阿sir,我是报社的,不是警察。金店劫案,我知道的不比报纸上多。”
“但查理公使的宴会,您在场。”阿梅身体前倾,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宴会上,魔术师巴顿变出的那把枪,是警局丢的。跟杰克刘袭击总督府用的是同一批。巴顿说是被人调包的。何先生当时也在台上,离巴顿很近。您看见什么了吗?或者……感觉到什么异常?”
何雨柱笑了,很短促的一声:“阿sir,您这是怀疑我调包了枪?”
“不是怀疑,是询问。”阿梅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任何在场的人,都有可能。尤其是……会变戏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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