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太平中学地下三层的金属门前，掌心渗出的汗水滴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门上的警示标志已经老化，但那个螺旋状的粒子碰撞图标依然清晰可辨。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系统小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一反常态地带着犹豫，"一旦启动对撞机进入意识空间，你将面临量子不确定性，这意味着你可能会永久迷失在父亲的记忆碎片中。"
林小凡调整了一下眼镜，脸上浮现一丝苦笑："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如果不这么做，我父亲就会永远被困在时间锚点，而系统会在三天后完全崩溃。"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磨损的工牌，上面印着反物质符号和一个模糊的名字：林德明，加速器首席工程师。这是他在上周清理母亲遗物时找到的，就藏在那盒满是灰尘的旧照片下面。
"以你目前的计算能力，成功率只有17.38%。"小柒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而且系统检测到，即使成功解救你父亲，也需要牺牲你目前所有的记忆作为交换。"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将工牌贴在门上的感应区："计算概率是你的工作，做选择是我的。如果能救回爸爸，忘记这些记忆也值得。"
门缓缓打开，释放出一股冷凝的气体。林小凡迈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地下空间呈环形，直径约有两百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管道，蓝色的能量在其中流动。四周的控制台上，数不清的显示屏闪烁着复杂的数据和图表。最令人惊讶的是，这里没有一丝灰尘，所有设备都处于运行状态，仿佛昨天才有人操作过。
"我的天..."林小凡轻声道，"这就是爸爸一直在研究的项目？"
"星海粒子对撞机，"小柒解释道，"你父亲和他的团队利用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交叉领域，尝试打开意识与物质世界的通道。这也是我——系统的诞生地。"
林小凡走到主控台前，发现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次运行的日期：2022年10月15日。正是父亲失踪的那一天。
"入口在那边。"小柒指引着，林小凡的视线落在了环形结构一侧的小型舱室上。
走近后，林小凡发现舱门上标着"意识同步仓"字样。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舱门。内部是一个半透明的胶囊舱，连接着无数细小的导线和管道。
"躺进去，"小柒指示道，"我会启动程序，让你的意识进入对撞产生的量子场中。理论上，你可以在那里找到被困的父亲意识。"
林小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躺入舱内。舱门自动关闭，一股温热的液体开始注入，很快淹没了他的身体。他感到一阵窒息，但随后发现自己能在液体中正常呼吸。
"我要开始倒计时了，"小柒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5、4、3、2、1..."
蓝色的光芒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小凡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然后又重组。当他再次能够感知周围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也没有地面，只有无尽的白色，以及远处漂浮的无数蓝色光点，像是星系中的恒星。
"爸爸？"林小凡试探着喊道，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却没有回应。
他尝试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实际移动，反而是那些蓝色光点朝他靠近。当第一个光点触碰到他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转变。
他站在自家的小吃摊前，父亲正在煎制葱油饼，熟练地翻动着铲子。
"小凡，过来帮爸爸拿一下调料。"父亲熟悉的声音让林小凡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向前走去，伸手想触碰父亲，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父亲的身体。
"这是记忆碎片，"小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无法与其中的人物互动，只能观察。"
场景再次转换，这次是在一个实验室里。父亲和几名同事围在一台设备前，争论着什么。
"我们必须继续，林教授！"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激动地说，"我们已经观测到意识波动，证明理论是可行的！"
"不，风险太大，"父亲坚决地摇头，"我们还没有完全理解能量场对人体的影响。如果继续强行试验，可能会——"
"可能会怎样？"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打断道，"创造历史？成为诺贝尔奖得主？改变人类文明的进程？"
父亲叹了口气："可能会造成意识碎片化，甚至是维度坍塌。鲁莽行事的代价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
场景再次变化，林小凡发现自己站在校园操场上。他看到了自己，那个十二岁的自己，正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低头看书。
父亲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两杯珍珠奶茶。
"今天怎么样？"父亲递给小林小凡一杯奶茶，"物理竞赛的题目难不难？"
小小凡摇摇头："题目不难，就是...张浩又找我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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