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愣了下，道：“都去宝顺码头了——这秀才公，你怎么没去？”
听得这话，蔡秀一愣，已是隐约察觉出有些不对来，忙问道：“他们去宝顺码头做什么？”
这杂役却是不太清楚来龙去脉，只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饶是这样，也已经足够叫蔡秀如遭雷击。
他兀自不敢信，匆匆出了门，索性折返回了澶州州衙，找上了那廖推官。
后者听得他问话，呵呵笑道：“你说那些学生啊？被借调去六路发运司了，那里缺人缺得厉害，李参政一心想叫发运司快些把粮谷都送来，要风给风，要雨给雨的——本来他们还想把你也调过去，幸好我出手拦了……”
蔡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失声问道：“全部都给借调去六路发运司了？？？这么多人，难道一个都没有得剩吗？？”
“那也不至于，还剩下许多个——你们寝舍东厢那些个都还在，你还有许多伴呢！”
东厢……
东厢是哪些？？
东厢不是那些公子哥么？？？
要他们有什么用，不能写，不能算，只会骂人拖后腿的，留下来做什么啊！！
况且六路发运司，未必不是个好去处啊！
这群公子哥脑子有包，都把当日高台之事怪到自己头上来，偏偏道理又讲不通，还被许多人在后头议论，要是能去发运司，脱离了这些人，凭着自己本事，正好继续管那些学生，想要立功、讨好上峰，还不是洒洒水一样简单？？
廖推官却没有想那么多，见得对面蔡秀眼睛直愣愣看着自己，里头写满了不知名情绪，只以为这后辈对自己过分感激，以至于话都不会说了，特地又道：“我可是好说歹说，才把你的名字截下来，好好干，不要浪费了这样大好机会！”
什么机会？？
你多个什么嘴啊？！
蔡秀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又一阵的眩晕，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是苦的，又看到对面那推官嘴巴嘚吧嘚吧嘚吧地叨叨，一张一合，跟个蛤蟆似的，简直恨不得把手里头那些个文稿全数塞进去，喂他吃个饱！
但一抬手，看到那些个稿子上头文字，他脚都有些发软，简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都走了……剩下自己，这许多东西，难道叫他一个人算？一个人做？？？莫说五天，给个十天都未必能做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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