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都不跟我说一句话,就忙着走,蠢徐峰,真是个木头疙瘩!”
少女的心思细腻又羞涩,满心盼着心上人能跟自己说两句话,可徐峰偏偏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气又甜。
另一边,徐峰和大哥徐伟走在回家的雪路上,寒风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徐峰突然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连忙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大哥徐伟见状,停下脚步,满脸担忧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刚才在雪地里忙活半天,肯定是冻着了,要不咱绕路去卫生所,让大夫看看,拿点药吃吃?”
徐峰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没感冒,身子骨没那么娇气,估计是刚刚风太大,吹得鼻子难受,揉两下就好了。”
兄弟俩一路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自家院子。徐家的院子不算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屋里的火炉烧得正旺,一进门就暖意融融,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两人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剩下的半只熊瞎子和一只傻狍子。这时候的东北,天气极冷,猎物只有切成小块,才能冻得透彻,方便长久保存,不然放久了容易变质,浪费了这么好的野味。
徐伟拿出家里磨得锃亮的砍刀,徐峰帮忙按住猎物,两人配合默契,刀刃切入冻硬的皮肉,发出沉闷的声响,一点点把熊肉和狍子肉劈成手掌般大小的块状,整齐地码在干净的木板上,等着拿到屋外冻透。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把所有的肉都处理妥当,兄弟俩累得坐在炕沿上,喘着粗气。
转眼就到了中午,母亲手艺好,特意把狍子身上最嫩的肉剁成肉馅,调上葱花、姜末,加上盐和自家酿的酱料,包了满满一大锅狍子馅大饺子。
饺子下锅煮熟,热气腾腾地捞上来,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咬上一口,鲜嫩的汁水在嘴里爆开,狍子肉紧实不柴,鲜香十足,味道那叫一个绝。兄弟俩狼吞虎咽,吃了满满两大碗,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下午,屯里没什么事,风雪也没停,不宜出门。徐峰把火炕烧得滚烫,暖烘烘的,连日来进山打猎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往炕上一躺,盖上厚厚的棉被,没多久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呼呼大睡起来,连日的奔波让他彻底放松了身心。
与此同时,虎口屯的大队部里,气氛却格外凝重,和徐家的温馨静谧截然不同。屋子中间生着一个炭火盆,火苗噼啪作响,却暖不透屋里沉闷的氛围。
钱屯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在他头顶,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愁绪。
屋里坐着的,都是虎口屯有分量的长辈和生产队的干部,个个脸色忧愁,眉头紧锁,没人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燃烧的声响。
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是因为钱屯长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实在撑不住屯里的繁杂事务,打定主意要退位让贤,可这屯长的位置,到底该交给谁,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大伙心里都没谱。
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寂静,是屯里的一位长辈,他犹豫了半天,开口说道:
“要不……还是让刘浩来吧,那小子脑袋瓜机灵,又是首都来的大学生,有文化,见过大世面,他要是当了屯长,指定能带着咱们虎口屯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其余几位村民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心里都清楚,这位长辈和刘浩家沾着亲戚,自然是偏向刘浩的。
虽说举贤不避亲,可刘浩刚到屯里没多久,只会读书写字,从没干过农活,更没碰过猎枪,连山里的路都认不全,他真的能扛起屯长的担子,带领大伙过日子吗?大伙心里都犯嘀咕。
这时,屯里的老猎户忍不住了,猛地一拍大腿,开口反驳:“你说的那个刘浩,还不如徐峰呢!徐峰打猎的本事,咱们整个虎口屯都有目共睹,年纪轻轻却胆大心细,进山就能打到猎物,这半年来,帮了屯里不少忙。我觉得就该推徐峰当屯长,他当了屯长,咱们就能组建自己的猎户队,一起进山打猎,不愁没肉吃,不愁换不来钱!”
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担忧:“打猎哪有那么容易,风险太大了,深山里熊瞎子、野猪都有,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打猎过日子,不是长久之计。”
“那除了徐峰和刘浩,屯里还有谁能担起这个担子?总不能让屯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吧!”
“你急啥?事情总得慢慢商量,选屯长是大事,不能马虎!”
“我哪里急了?我这是为屯里着想,再拖下去,开春的农活都要耽误了!”
“你就是急了,说话都带着火气!”
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的人瞬间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原本沉闷的气氛变得喧闹起来。支持刘浩的一方,看重他的学历和见识,觉得有文化才能带领屯里走新路;支持徐峰的一方,认可他的本事和人品,觉得实干才是硬道理,只有能实实在在让大伙过上好日子的人,才配当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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