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女子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炸响：
"你终于回来了。"
兮兮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一个由骸骨铺就的台阶之上，头顶是青磷石构筑的穹顶。
那柄断剑就插在中央，只是此刻剑身完整，剑脊上"镇魔"二字清晰可见。
四周是千万道暗红阵纹，如血管般规律的搏动，仿佛整个地窟正在呼吸。
那些镶嵌在岩壁上的饕餮纹，张开铜环巨口，将漂浮的灵气吞咬出锯齿状的缺口，散落一地的妖丹如一颗颗美味的巧克力豆。
"幻境？"兮兮指尖凝聚剑气，警惕地环顾四周。觉得自己好像对这里有一丝丝的熟悉？
她接着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里了，在慕佳的故事里。这里是归墟血相图！那这把镇魔剑，又是怎么回事呢？
"非也。"一位金色长袍的女子虚影，从剑身走出，长发垂至腰间，"此乃剑灵界，我是镇魔剑最后一任剑主，金蛇剑神。"
兮兮瞳孔骤缩。金蛇？她想到的是梦姑部的金蛇宫、金蛇节、金蛇图腾，还有大皇姑地宫大门前的蛇神。
不过，金蛇接下来的话才最是炸裂，“也是最后一任雪莲山主。”
兮兮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一任？”
这等于直接否定了文渊的身份，甚至连大京皇族也否定了。“文渊真的是魔？”
那金蛇说道:“万年以前，归墟秘境化血相图，吸纳天地灵气以供生灵修行。”
归墟秘境？兮兮在查归墟血相图时，曾经看到过关于“归墟秘境”。归墟秘境除了人、妖、仙三界外，另有魔界、神界和鬼界。
魔界按照现如今的说法，则是被仙界阻隔于人界之外。另有妖界在地底，也就是归墟血相图之上。
“可是，只有妖族在阵图修行。”不过，兮兮很快明白过来，在这个地方，所谓“妖”就是最早的生灵。
王曦琴也跟她讲过，如果把时间无限拉长，每个人的祖先都是妖族。
“在仙界以外，还有神魔。”金蛇没有为兮兮解惑，还在自说自话，“千年以前，魔界攻打仙界，有大魔从雪山入境，将神殿置于阵图的阵眼之上……”
“雪莲山？”
兮兮的脑袋飞快的运转，“我听说，千年以前的雪莲山主，是一位琴剑双绝的渡劫大能，就是……就是前辈您吗？”
只是既然这位大能尚在人间，为何不揭发文渊的魔族身份？
金蛇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苦笑一声："确切地说，如今的我，只是一缕残魂。当年与混沌妖圣同归于尽时，我将元神一分为二，一半镇妖，一半就是守着这把‘镇魔’剑。"
她袖袍一挥，云海中浮现出当年景象，滔天巨浪间，金蛇抚琴而立，九根琴弦化作天罗地网困住九头妖圣。
最后时刻，她自爆本命剑丸，将妖圣元神打散封印在四海阵眼。
“为何要镇妖？”
金蛇冷笑，“仙道崩殂，魔主临世，万妖噬天。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兮兮懂了，甚是惭愧，却也甚是不解:“家师冰月山莫山主说过，"人、妖、仙同宗同源，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金蛇沉默良久，幽幽叹息，“小莫啊……”
兮兮等她下文，她有点猜到金蛇和莫山主的关系了。“恩师座下一小童”？
可金蛇却没有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你师父所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只要妖族没有妖王蛊惑，不见得不能与人族和平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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