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屋檐。
叶溪浅刚回到侯府,还未来得及抖落伞上的水珠。
管家安伯便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声音带着惊魂未定:“夫人!您可算回来了!侯爷……侯爷他中毒了!”
“什么?”
叶溪浅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夫人别急!太医已经看过了,毒已经解了,侯爷暂无性命之忧。”
安伯连忙补充,试图安抚。
然而,叶溪浅怎么可能不急。
她甚至顾不得听安伯后面的话。
足尖一点,内力瞬间运转,身影如同离弦之箭。
几个轻盈而迅疾的起落,便已越过重重院落,直接落在了浅乐居的门口。
她猛地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只见裴云深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看起来虚弱至极。
叶溪浅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立刻冲到床边,指尖精准地搭上他的脉搏。
凝神细察片刻,那紊乱的脉象下,毒素确实已被拔除干净。
只剩下些许虚弱和气血翻腾的痕迹,并无大碍。
她这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床上的裴云深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前一脸焦急的叶溪浅,他扯出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声音带着沙哑:“回来了……”
“嗯。”
叶溪浅坐在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眉头紧锁:“你怎么会突然中毒?吃了什么?还是碰到了什么?”
裴云深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茫然和虚弱:“我……我不知道……”
叶溪浅看着他回避的姿态,心中疑虑微生,但此刻更多的是心疼,便道:“你好好休息,别多想,我去查清楚。”
她起身,准备去询问太医和府中下人。
“嗯。”
裴云深低低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
无论叶溪浅如何细查,从裴云深的饮食、用具到接触过的人和物,竟都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线索。
仿佛那毒是凭空出现的。
几天后,裴云深说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坚持要去大理寺开始处理公务。
叶溪浅拗不过他,只得嘱咐他多加小心。
可就在他前往大理寺的路上,竟又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刺杀。
刺客身手狠辣,虽被护卫及时击退。
但混乱中,裴云深的右臂还是被划开了一道不算浅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再之后的日子里,裴云深仿佛被厄运缠身。
衙门里的卷宗架突然倒塌差点砸到他。
回府路上惊马。
书房里价值连城的古砚莫名碎裂划破了他的手指。
甚至晚上在府中散步,都能意外滑倒扭伤脚踝……
大大小小的意外层出不穷。
虽然都未伤及根本,却也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伤痕累累。
叶溪浅从最初的担忧、心疼,渐渐变成了深深的疑虑和纳闷。
他这段时间是犯了什么太岁?怎会如此倒霉?
但……一个更清晰、更让她心头发冷的念头逐渐成型。
还有一种可能!
夜色深沉,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
裴云深靠在软榻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他正闭目养神,眉头微蹙,似乎被伤痛困扰。
叶溪浅缓缓走到他面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查看他的伤口,也没有温言软语。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锁在他脸上。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说吧,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窗外一道惨白的惊雷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映亮了叶溪浅冰冷而了然的面容。
也照亮了裴云深骤然睁开的、写满了惊愕与慌乱的眼睛。
那雷霆的巨响仿佛也劈在了裴云深的心上。
他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所有的伪装,在叶溪浅洞若观火的目光和这震耳欲聋的惊雷声中,瞬间土崩瓦解。
他眼中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狼狈和无措。
他张了张嘴,最终,所有的辩解都化作了唇边一抹苦涩到了极点的、近乎绝望的苦笑。
他垂下眼帘,避开了叶溪浅逼人的视线,声音干涩沙哑:“溪儿……果然聪明……还是……被你发现了……”
叶溪浅没有动,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冰:“那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理由。”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裴云深抬起头,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恐慌和孤注一掷的偏执。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带着哭腔般说道:“我……我自然是为了……让你心软留下,溪儿,我害怕!我怕你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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