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兄，可愿随我去个地方。”沈青烟将环绕指尖的银丝放开，面带微笑的邀请。
杨戬深邃的眸子寒如冬季：“没兴趣。”
“是没兴趣，还是杨兄也在疑惑，也在害怕，当答案真正呈现的时候，杨兄又该如何去选择？”
“低劣的激将法，你觉得有用吗？”
“应该是有的，不然杨兄已经转身离开的，也不会在此继续停留，这不是杨兄的作风。”
“呵。”
杨戬都懒得继续废话了。
伸手一抓，三尖两刃刀于手中出现，不祥的‘意’自道果中延伸，侵染刀身，让这柄寒光熠熠的神刀，变的通体黝黑，闪烁幽光。
“本君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戬刀指沈青烟，额间天目锁定了她，只要这女人再逼逼叨叨，绝对一刀砍上去。
“额.......”
沈青烟面容之上有着一瞬间的愕然，完全没有想到杨戬会拔出武器，开始威胁。
如此强势，确实是她认识的那位第九神主。
可与她记忆中的那位，却有点大不一样。
“本君给你时间重新组织语言，沈青烟，莫要让本君等太久。”杨戬漠然开口，耐心已经完全被消磨。
沈青烟叹了口气，也就没再拐弯抹角了，如实开口：“我之所以认为杨兄便是那人，主要还是道果问题。”
“混沌并非唯一，到了你我这等境界，沈姑娘难道连这点都看不透？”
“并非只是混沌本源的原因，主要是杨兄的道果，那股力量不属于杨兄。”
“所以，就因为这个？”
“对，恒定之力的进阶形态，杨兄并非第一个得到，也并非唯一一个掌控。”
“那本君倒是很好奇了。”杨戬提出质疑：“秦老头都不曾了解这股力量，你这个局外人，又凭什么去判断？”
“第二神主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他并未陷入死境，并未见过失败后的那人。”沈青烟解释：“本来我也无法确定，但刚才看到空空的棺木时，很多事就有了答案。”
“呵......”
杨戬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
但他没有去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沈青烟，觉得这女人有点自以为是了。
就因为‘意’的力量，就敢断定自己就是原本的第三神主。
这不是扯淡吗？
他的力量怎么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融合白璇父亲的不祥道果只是契机，主要还是吞噬了葬地神主的道果，让自己道果中有着足以压制普通神主的恒定之力。
这才是蜕变的关键。
不祥道果只是契机。
就算是换了其它即将陷入死境的神主，融合不祥道果后，体内的恒定之力也会如自己这般，得到‘意’的力量。
只不过，能不能掌控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其实也没有完全将之掌控，只是能够动用，那股不祥的‘意’，更像是借住在他的道果中，能够驱使，但无法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
“杨兄现在不认可，只是没有见到过那人，当杨兄见到那人的状态后，就明白我为何会有今日的言论。”沈青烟道。
杨戬摇头：“沈姑娘，本君觉得你有些过于天真了。”
“天真？随便吧，只要杨兄愿意走一趟，自然什么都会明白的。”
“本君不解，为何你一定要本君去承认这点，去验证这点，难道说，沈姑娘与那人有旧？所以想要他的归来，即便只是一点可能，也选择去相信？”
“杨兄说笑了。”
“说不说笑并不重要，你回答即可，莫去回避。”
听到这话，沈青烟沉默了十几个呼吸后，点头回应：“那人曾答应过我一件事，我希望他能够回来，也希望杨兄便是他，这样的话，他就有实力完成他当初的承诺。”
“具体点。”
“私事，希望杨兄能够理解。”
“抱歉，本君理解不了一点，说不说随你，去不去也随本君。”杨戬半点面子也没给沈青烟，对这女人是越发没什么耐心了。
以前还觉得挺不错的一个姑娘，为了神庭的未来，宁愿颠覆存在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神庭格局。
现在看来，还是有私心的。
并非那种真正无私者。
既然有私心，那他也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并不值得高看一眼。
不光是实力上的，还是道德层面上的。
“唉......”
沈青烟深深一叹，也知道藏着掖着杨戬不会理会自己，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他曾答应在成功之后，将道路抚平，而非将之绝断。”
绝断？
杨戬点头，能够理解沈青烟话语中的意思。
强者，在登临绝巅之后，便会阻断后来者的向前，这事并不是个例。
任何世间都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如当年的洪荒世间，鸿钧在踏足天道境后，便想方设法的绝断后来者的路。
弄了套圣人体系。
为的就是没人能够撼动其地位。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即便是神庭，也只是换了一批人，故事还是那个故事。
当有人真正成功，大概率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沈青烟提出的条件，确实很重要。
没有这种承诺，神庭成功的那一刻，也是清算开始的时候。
“杨兄，现在能否进来一观，是与不是，自会有答案。”沈青烟再次邀请。
这次，杨戬没有拒绝，降临在沈青烟旁边。
哗啦啦.......
水流激荡，覆盖两人。
杨戬没有抗拒，任由水流遮掩全身，随着水流的覆盖，眼前的画面也随之变幻。
“杨兄，静静观阅即可，他可以感应到我们。”沈青烟开口提醒。
杨戬‘恩’了一声，自然不会去做出格的事情。
自未来去见曾经之人，不算多么高明的事情，但去见一位神主，一位疑似多走了半步的超脱之上，就很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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