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儿每次被开门声惊醒,就看到惠娘在房间中走动,只当是惠娘一直都没睡觉,在伤心,在担忧。
其实惠娘都出去来一趟,杀了人,掩藏了人证了!
花儿揉着眼睛正要起身询问,忽然大门被撞开,衙役们冲进来。
高捕头当先说道:“惠娘,你今晚上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跟我们回去衙门吧!”
惠娘听得,不仅不走,还往后坐下了床上,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大剪刀抵住自己的喉咙。
“再给我半日时间,只需要半日,我就任凭你们处置!”
“我必须要去祈雨,只有我才能祈雨成功,若是我不去的话,整个大衍都不会下雨的!”
高捕头听得这话,倒有些迟疑了:“回去请示一下大人!”
林云微听得,亲自来了。
花儿在旁边捂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劝说惠娘将剪刀放下。
惠娘不理会,只是静静坐着。
看到林云微,花儿立刻求助,声音颤抖地都听不清楚:“大人,你说过的,我和小姐没关系的,怎么现在你们要抓小姐,为什么?”
花儿无法接受,但是林云微看惠娘倒是一脸淡然。
林云微问向惠娘:“你真的觉得杀人祭祀可以祈雨成功?祈雨成功对你就那么重要?”
“那你为何要杀死你的爷爷,难道不是为了脱离这种日子吗?”
花儿听得,震惊跌坐在地上:“你、你说什么?”
林云微也不能置花儿于不顾:“你家小姐,为什么一定要祈雨成功,你知道吗?”
花儿转头盯着惠娘,似乎是在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她。
惠娘从小吃苦训练,被老太爷不认同,拼命训练却只换来一个当傀儡的机会,这算什么?
但是花儿不理解:“小姐,大不了我们不敢这行就是了,难道还饿死了不成吗?何必呢?”
惠娘脸上带着平静微笑,她现在唯一要交到的人就是花儿了。
“爷爷那么辛苦,为了什么?肩膀上扛着夏家的命运,他明明已经病重了,十分痛苦,还是坚持强撑。”
“爷爷喝醉了,和我说,他不敢死,担心下去之后被列祖列宗责备。”
“我劝他,他说我也不孝,为什么没能托生成男子,为什么我偏偏能祈雨成功,若是我这个女雨师祈雨成功,那将来夏家还是会被抵制。”
惠娘叹口气,笑容温柔:“我这辈子,只要祈雨成功就好了,爷爷也可以安心了,家族也可以安心了。不是吗?”
“只是我杀了爷爷之后……”
惠娘声音颤抖起来,握紧了双手,压制自己的痛苦。
“我再也没有祈雨成功,我也不敢下水了,所以……我必须要祈雨成功!”
花儿听呆了,似乎眼前的小姐很是陌生。
林云微问道:“你是不是有心悸的毛病,情绪激动就会疼?”
“你们家族的人都有这个毛病对吧?”
惠娘松开手,叹口气道:“林大人果然是事事都知道,当日你亲自来看我,我就觉得花儿话说得有点多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们会想着去调查我爷爷的死因。”
“是叶三公子告状的吧?”
林云微没有否认。
花儿顿时气急哽咽道:“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因为被小姐退婚,一直记恨在心,挑拨其他的家族针对我们!”
时辰到了,大家都在舞台下面看着惠娘在上面祈雨。
她今日的舞蹈看起来格外的凄凉,一个人在上面和整个老天作对。
然而林云微抬眼看着天色,知道今日雨是会下的,但是并不是因为祈雨成功,而是钦天监那边检测雨云,早知道会下的。
至于哪个方位,那很多次都只能是碰运气。
惠娘的运气很好,最后一次祈雨还是成功了。
百姓们再次欢呼雀跃,呼喊道:“雨师娘子!雨师娘子!”
大雨瓢泼,惠娘捂着胸口跪在舞台上,林云微拦着众人,不让他们上去。
惠娘的心悸发作了,让她就这样走吧。
惠娘长时间跪着,等到百姓们都去躲雨了,林云微对着花儿道:“走吧,你和我一起过去,将你小姐扶下来。”
花儿身子抽噎不住,和林云微一起走上舞台,惠娘哪里还有气息,早已经死了。
花儿几乎觉得吃力,口中说道:“平日我也一直扶着小姐,但是人死了,原来这么重的,呜呜……”
林云微没有安慰她,此刻只需要宣泄眼泪,这些眼泪就是对惠娘最好的祭奠。
惠娘祈雨而死,和夏老太爷一并被拉出来说,夏家虽然后继无人,但是威望不浅,而钦天监顺应名声,听了越北凌的劝说,开始保证每年祈雨都必然安排一个女雨师。
五名死者和一位被救下的女子,都得到了安置,这个案子结案。
但是宫中的情况,却没有结束。
祈雨成功,让皇子们去进行祈雨活动的事情泡汤。
太后自然是欢喜,钦天监趁机说道:“那太湖石来自水乡,到了上京却引发了春旱,实在是不吉利,请陛下彻查!”
这句话若是单独在皇帝这里说,也就糊弄过去了,但是百姓们都这样说,皇帝的一番苦心经营也都跟着泡汤了。
越北凌回来告诉林云微:“那些战队陛下的官员都说这都是你的错,还说太湖石两次出事,是我的错,要以我们和大衍气运不和弹劾我们呢!”
林云微听得直接回敬道:“狗屁!”
听得这话,越北凌哈哈大笑,对着林云微竖起大拇指道:“回应地好!”
林云微正在和管家商量送给王之卿的贺礼。
与此同时,有门卫回禀:“霍麟龙,霍大人在门口!”
林云微倒是想要知道霍麟龙想要做什么,便请了进来。
霍麟龙进来,林云微便问道:“王之卿邀请你去参加婚宴没有?你打算送什么?”
霍麟龙听得,低头看到桌子上备选的礼物,眸光转了一圈,盯着左边一个,口中却说道:“我本是不打算去的,真想不到林夫人你竟然会去!”
林云微含笑道:“王之卿是朋友,他的婚礼,我们怎么能不去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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