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答应条件。”18号的能量刃又靠近了半寸，“上周你赌输了赖账，害孩子们淋雨了。”
“我什么时候——”贝吉塔的反驳突然卡在喉咙里。他想起三天前暴雨夜，确实看到孤儿院的屋顶在漏水，当时只顾着和悟空比拼俯卧撑，想着第二天再修，结果转头就忘了。
这个女人，竟然连这种小事都记着。
“……知道了。”贝吉塔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肩膀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现在可以放开了。”
18号笑着跳开，机械臂上的裂纹正在自动修复，绿色能量液凝结成晶状，像镶嵌在银臂上的翡翠。她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路过贝吉塔身边时，突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你的弱点不是速度，是太好面子。”
贝吉塔的耳尖“腾”地红了。他猛地转身想反驳，却看到18号正被一群孩子围住，机械臂笨拙地给小女孩编辫子，人类手臂的手指被小男孩们拉着，脸上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笑意。阳光落在她身上，竟比超级赛亚人的气焰还要耀眼。
“喂，卡卡罗特。”贝吉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她的能量核心……是不是和零的残留融合了？”
悟空点头，金色气焰在掌心凝成小球又散开：“18号说，零的能量让她能同时使用正负能量，就像阴阳调和。”他想起刚才的战斗，18号每次化解贝吉塔的攻击时，能量波动都带着奇特的韵律，“有点像龟仙人的太极功，以柔克刚。”
贝吉塔没说话，只是盯着训练场上的凹坑。那里还残留着18号的绿色能量，正缓慢地修复着破损的合金板——这种能同时进行破坏与修复的能力，连他的超级赛亚人二都做不到。
“晚上有烤肉大会，来吗？”悟空拍着他的肩膀，“布尔玛说要给18号庆功，她赢了你这个‘宇宙第一’呢。”
“吵死了！”贝吉塔的拳头砸在悟空背上，却没用力，“我去修屋顶，没空。”
但当天傍晚，孤儿院的孩子们发现，不仅漏水的屋顶被修得严严实实，屋檐下还多了一排风铃——是用战斗中报废的能量核心做的，风一吹就发出清脆的响声，像18号的笑声。
烤肉大会的篝火旁，18号正听克林讲他年轻时的冒险故事。机械臂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新刻的花纹——是孩子们画的小太阳和星星。
“贝吉塔真的不来？”18号咬了口烤肉，绿色能量在指尖凝成小风扇，给旁边的婴儿降温。
“他说要调试新的重力室。”布尔玛递过来一罐果汁，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我刚才看见他在往这边走，手里还拎着个箱子。”
话音刚落，贝吉塔的身影就出现在火光边缘。他果然拎着个金属箱，表情别扭地走到18号面前，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赔你的。”
箱子打开，里面是条银色的机械臂零件，比布尔玛的型号更轻薄，关节处镶嵌着紫色的宝石，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18号的手指轻轻拂过零件，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微弱能量——是贝吉塔用自己的气淬炼过的，能更好地传导能量。
“上次战斗打坏的，顺手做了个新的。”贝吉塔别过脸，耳根又红了，“不准说难看。”
18号突然笑出声，拿起零件往自己的机械臂上一扣。严丝合缝，紫色宝石亮起的光芒，正好和她绿色的能量核心形成互补。
“挺好看的。”18号举起新的机械臂，在火光下转了个圈，“谢了，宇宙第一。”
贝吉塔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冷脸：“哼，算你有眼光。”他在火堆旁坐下，拿起一块最大的烤肉塞进嘴里，却在没人注意时，悄悄把烤得最嫩的那块推到了18号面前。
悟空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贝吉塔第一次来地球时的样子。那时的他眼里只有战斗和征服，而现在，他会为了赌约去修屋顶，会笨拙地给别人送礼物，会在火光下露出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他们好像……”悟饭的话没说完，就被短笛捂住了嘴。
“别打扰他们。”短笛的第三只眼映着跳动的火光，嘴角难得地带着笑意，“有些变化，需要慢慢来。”
夜风吹过，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18号的绿色能量和贝吉塔的紫色气焰在火堆旁偶尔碰撞，却不再是激烈的对抗，而是像两首不同的歌，在夜色里渐渐找到了和谐的韵律。
远处的训练场上，白天战斗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月光抚平。只有那块被贝吉塔砸出的凹坑里，还残留着两人的能量——绿色与紫色交织在一起，在夜色中闪烁着，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等待发芽的种子。
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修复的屋顶下，在烤肉的香气里，在每个别扭却真诚的瞬间，曾经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正以自己的方式，学习着理解与靠近。而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改变，那些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温柔，终将在时光里，长成最坚韧的藤蔓，缠绕着彼此，走向更远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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