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娟子放进副驾驶的瞬间,刘东北几乎是用抱珍宝的姿态,小心翼翼地替她系上安全带,又轻轻将她的头靠在头枕上,生怕一点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自己则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座,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他根本顾不上系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空旷无人,只有路灯在车窗外拉出长长的光影,飞速倒退。刘东北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视线却不敢有丝毫偏移,双手紧握方向盘,恨不得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副驾驶座上,娟子闭着眼,脸色惨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没有一丝动静。
“娟子!你醒醒!”
刘东北腾出一只手,颤抖着覆上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他对着她苍白的侧脸,一遍又一遍地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绝望的哭腔:
“你看看我,娟子!是我错了,全是我的错!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该死的是我!是我混蛋,是我不负责任,是我引狼入室!求你了,娟子,求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一定要坚持住,医院马上就到了!”
他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按着喇叭,闯红灯,逆行,所有的交通规则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副驾驶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只剩下“活下去”这一个念头。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落了他眼角的泪。他看着娟子毫无反应的模样,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起他们的相恋,想起她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为他织的围巾,想起她洗手做羹,在他加班时送来的热汤;想起他背叛她时,她眼里破碎的光;更想起这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他那该死的自私和贪玩。
“娟子,算我求你了,”他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卑微的乞求,“你活着,怎么罚我都好,打我、骂我、恨我一辈子,我都认!你别丢下我,别就这么走了……”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仪表盘的灯光映在他泪流满面的脸上。他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看到了医院急诊室的灯光,那是此刻唯一能照亮他地狱般人生的光。
“再坚持一下,娟子,马上就到了,我们马上就有救了……”车子还没停稳,刘东北就已经一把推开了车门,他甚至顾不上熄火、顾不上锁车,只知道用尽全力将娟子打横抱起,疯了一般冲进医院急诊大厅。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旷又冰冷,他的皮鞋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绝望的声响,怀里的人轻得可怕,手腕上包扎的毛巾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的红色沾了他满身满手。
“医生!医生!快救人!!”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完全变了调,整个人像一头濒临疯狂的困兽,每一步都踉跄却又拼命往前冲。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急救床迎了上来,快速检查、测量、询问,片刻都不敢耽误,转眼就将娟子推进了急救手术室。
厚重的感应门缓缓合上,手术中三个鲜红刺眼的字,瞬间亮了起来。
刘东北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他缓缓滑落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全是冷汗和没干的血迹。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盏红灯,眼前反复回放的,全是娟子躺在阳台摇椅上的样子——白色的裙子、苍白的脸、垂落的手腕、满地刺目的鲜血,还有她奄奄一息、毫无生气的模样。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刀一刀扎在他心上,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他不敢闭眼,不敢走神,甚至不敢大口喘气,只能死死盯着那盏灯,仿佛这样就能把娟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审判他这个罪魁祸首。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亮了很久的红灯,终于灭了。
刘东北猛地想站起来,可双腿早就因为长时间紧绷、恐惧和虚脱软得毫无知觉,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顾不上疼,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术室门口,手掌死死抠着门框,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他在等,等一个判决。
等生,或者死。
等救赎,或者万劫不复。
他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点声音,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脸上全是泪痕、汗迹和早已干涸的血点,狼狈得不像样子。此刻的他,没有半点往日的轻浮散漫,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悔恨,和对命运最后的卑微乞求。
门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他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他死死盯着即将打开的门,等待着那个,决定他余生所有日夜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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