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别会变脸。
“把咱家都交给孩子吧,你在他们这个年龄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企业,也开始逐步接手叶家、薛家的生意了。但咱家这三个孩子现在什么都不是,太平庸了。”
“尼尔瓦纳在新泽西、达勒姆的厂区都是咱姑娘二十六岁那年主持设计建造的;尼尔瓦纳三十七个抗癌药物的前期生产和上市都是咱姑娘三十岁那年主持进行的。”
“尼尔瓦纳、朗生集团所有医疗器械产品的研发、生产、注册、上市都是咱儿子嘉硕二十五岁那年统一领导管理的。”
“朗生在柏林的眼科和显微外科实验室全是咱儿子嘉盛二十四岁那年主持搭建的;整个朗生集团的光学产品线也全是咱儿子嘉盛一手搭建出来的。”
“咱家的孩子一点儿都不平庸。”
薛宴辞一点儿都不肯让步,“是,一点儿都不平庸,这又连着亏损两个季度了,还不平庸?”
“无名乐队、且初文化、陆港集团、通纳生物、脉络同方,在你手里,哪一个连着亏损超过一个季度?”
路知行放下手里的水杯,一点儿都不肯认输,谁都甭想说他的孩子不优秀,能力不行,包括薛宴辞。
“无名乐队和且初文化有你在背后捧着我,陆港集团有五十年的企业底蕴在,通纳生物有一大批大伯父精挑细选留下的前辈,脉络同方占尽地理优势,再加上薛家的扶持,妈妈多年的经营自然不会差。”
“咱家三个孩子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你得给他们一点时间,你得相信咱俩的基因。”
“那为什么,叶嘉盛跳舞那么差?”
周丽连忙将早餐端上桌,招呼先生、太太快吃早饭,以此试图打断这场争吵。
昨天晚上七点多,路知行才从巴西圣保罗的国际医疗展赶回来。两个人今天一大早就吵架,全都是因为昨天上午,陈临送来三家公司上季度的财务报告和脉络同方在香港医院的施工进度。
“小辞,先吃饭吧,今天的云吞馅可是知行昨晚亲手调的。”周丽屏着气劝一句。
薛宴辞抬起头瞪着眼,“丽姐,你是不还得说一句,这香菜还是叶知行亲手种的?”
“香菜是念念种的。”周丽笑着答一句。薛家、叶家,两家人宠出来的薛宴辞,六十多岁了,依旧是个小公主,闹起脾气,真是厉害极了。
“你们全都是叛徒。”
路知行递个眼神给周丽,让她先吃饭。这场争吵是早晚的事,早吵早了。
薛宴辞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但她是个大胆激进的人。在国内,无所谓,总是能兜底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单纯的商业,是没法儿长久的。况且叶家、薛家、章家,三家人的产业太分散了,很难相互有所助力。
“叶太太,先吃饭,晚上我们聊一聊?”
“不聊。”薛宴辞这股蛮横的劲儿,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过。
路知行给出自己的条件,“忙完这个季度,从十月开始,我就在家陪着你,可以吗?”
“你的意思是我影响你工作了,我需要你在家陪着我了。”
路知行解释一句,“主要是我不想工作,主要是我离不开你,主要是我想陪着你。”
“主要是什么意思?”
路知行翻译一句,“我不想工作,我离不开你,我想陪着你。”
薛宴辞眨眨眼睛,“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路知行塞一半鸡蛋到薛宴辞嘴里,“我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薛宴辞刚高兴了三分钟,叶嘉盛就推门进来了,“爸爸,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去公司,害我等你好久。”
路知行抬头看一眼客厅的钟表,竟然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明明早晨只在床上折腾了一小会的。都怪薛宴辞,这样一下,那样一下,都下午了,还在吃早饭。
“嗐……”路知行尴尬一句,“爸爸昨天出差回来晚了,今天多睡了一会儿。”
叶嘉盛自己盛一碗云吞,气呼呼地坐下,“妈妈,二哥都让您和爸爸注意身体了,还这么能折腾。”
“丽姐,把叶嘉盛的碗筷撤走。”
“妈妈,你不能总霸占着爸爸……”
叶嘉盛一句话还没说完,薛宴辞就将儿子面前的饭碗端走了,“叶嘉盛,你自己不想着怎么去找个女朋友也就罢了,还整天跟着叶嘉硕不学好,现在都敢管我和爸爸了?”
路知行又开始头疼了。
这家,真没法儿要了。
“叶嘉盛,你还要不要爸爸妈妈帮你解决问题了?”
“薛宴辞,你还要不要我在家陪你了。”
“要!”
“要!”
这哪是母子俩,这分明就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孩子,太能闹了。
“爸爸,妈妈,你们两个再不帮我解决问题,我可要被二哥比下去了。”叶嘉盛垂头丧气地样子真是可怜啊。
叶嘉盛被叶嘉硕比下去这件事,路知行有所耳闻。据说是兄弟俩打了个赌,赌朗生集团先上市,还是尼尔瓦纳先上市。
原本起初是公平竞争,而且叶嘉盛这边还有爸爸叶知行帮忙,更胜一筹。可谁知道Madeleine听说这个赌局后,立马请了自己的父母到朗生集团研发部,新产品一个接一个的上市,速度太快了。
路知行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兄弟俩做的局,就想把Madeleine的父母捆绑进朗生集团,捆绑进叶家的生意里。
“你也去找一个有背景的老丈人,丈母娘就是了。”薛宴辞试探叶嘉盛一句,但看了好一会儿,儿子都没露出马脚。
这小子,藏的够深。
路知行只摇摇头,快速吃完早饭,硬拉着薛宴辞出门快速上车,去公司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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