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手机屏幕显示23:58。她快步走下台阶，高跟鞋在地铁站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最后一班地铁。
站台上空无一人，惨白的日光灯在头顶闪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她看了眼手机，还有两分钟。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车厢里零星坐着几个乘客，都低着头，看不清面容。苏瑾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疲惫地靠在玻璃上。地铁启动时的惯性让她微微前倾，她下意识抓住扶手，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醒。她睁开眼，发现车厢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地铁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站台。
站台很新，墙壁是纯白色的瓷砖，上面没有任何广告。电子屏上滚动着"欢迎来到终点站"的字样，但苏瑾记得这条线路的终点站根本不是这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车。站台寂静得可怕，连通风系统的声音都没有。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跟着她走。
"姐姐。"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苏瑾猛地转身。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站在她身后，约莫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苏瑾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脸——惨白的皮肤下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睛大得吓人，瞳孔漆黑如墨。
"你...你是谁？"苏瑾颤抖着问道。
小女孩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是小美啊，姐姐。我等了好久好久，终于有人来陪我玩了。"
苏瑾注意到小女孩的裙子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小女孩紧紧抓着。
"姐姐，你看那边。"小美突然指向站台尽头。
苏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门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旧，上面布满了划痕和污渍。
"那是...出口吗？"苏瑾问道。
小美摇摇头："那是我的家。姐姐要不要来看看？"
苏瑾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脱身，但四周除了那扇门，似乎别无选择。
"好...好啊。"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过姐姐要先打个电话。"
小美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这里没有信号的，姐姐。而且..."她的声音变得阴冷，"时间早就停止了。"
苏瑾这才注意到，站台上的电子钟一直停留在00:00，连秒针都没有动过。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挤压她的胸腔。
"来吧，姐姐。"小美拉着她往那扇门走去，"我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苏瑾被拉着往前走，她试图挣扎，但小女孩的力气大得惊人。随着她们靠近那扇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像是发霉的木头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里面是一片漆黑。小美松开苏瑾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进去。
"姐姐，快进来啊。"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给你看我的收藏。"
苏瑾站在门口，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地铁进站的声音。她猛地回头，看到一列地铁缓缓驶入站台。车厢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乘客。
这是机会！
苏瑾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几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她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小手从地面伸出来，紧紧扣住她的脚腕。
"姐姐，你要去哪里呀？"小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说好要陪我玩的吗？"
苏瑾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瑾？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地铁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是张叔，她每天上班都能遇到的站务员。
"张叔！救救我！"苏瑾大喊。
张叔快步走过来，但就在他即将碰到苏瑾的瞬间，他的身体突然扭曲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苏瑾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成了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姐姐，你看到了吗？"小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哦。"
苏瑾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老式的地铁站，墙壁上贴着发黄的瓷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站台上摆满了破旧的玩具，洋娃娃、积木、小火车...但所有的玩具都残缺不全，像是被人故意破坏过。
"这些都是我的玩具。"小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但是它们都不听话，所以我把它们弄坏了。"
苏瑾感觉一阵恶心。她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特别大的洋娃娃，穿着和小美一样的红裙子，但它的头被拧断了，露出里面发黑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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