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妲己见王后也支持自己处罚费仲尤浑,正在得意,却又听得她专门强调要二人提供奠基所需祭品人牲,便乐呵呵道:“多谢娘娘圣裁!那这奠基祭品的事儿,我可就甩手交给这两位大人咯!”
没等王后回话,她又转向苏喆好奇道:“不过……喆哥哥,人牲就不用他们送了吧?前几日我跟小九在大王处看过图样,台基似乎并未安排埋藏人牲之所,那这人牲拿来怕是也用不到!”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又都是暗暗吃惊。
之前支持精简改良人祭的闻仲是什么情况,在场的可都心知肚明,谁知道这个刚来的鸮君,竟然也有胆子存这番心思!
苏喆瞬间就感觉这满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跟刚才不一样了,像是轻蔑中带着些忌惮,不屑中又混杂着小心翼翼,总之氛围说不出的诡异。
他确实不想在修建灵台的时候用什么人祭,可这方案不该在这个时间拿出来说啊!
果然,还不等苏喆开口,费仲已经跳起来指责道:“什么?这般涉及国运神眷的大事,你们竟敢这般敷衍了事,连人牲都不打算好好供奉!”
苏喆也立刻作出一番痛心疾首的样子,向费仲道:“朝歌人牲供应何等紧张,大人又不是不知,我这番苦心本意是为大王省下人牲,将这重要的祭品用在该用的祭祀上。不想还凑巧算是帮大人节省了人牲的开支,怎地大人不感谢我,反而还这般出言攻击啊!”
费仲愣了一下,估计是才反应过来方才一心只想着挑苏喆的刺儿,根本没意识到不用人牲受益的其实是他自己。可惜他这番激愤之语业已出口无法收回,值得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虚张声势,
可一想到便是争论赢了,还得是自己提供大量人牲,他更觉肉痛,一时间脸上表情扭曲,十分精彩。
尤浑白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队友的表现也是十分嫌弃,但他还是先向着苏喆阴阳怪气儿道:“鸮君这说得哪里话,灵台奠基是何等庄重肃穆之事,更是我大商向天道表明心迹的重要之举,祭司大人便是不说,我们也当尽力提供人牲为鸮君使用的,这种事情,哪里能用‘节省’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他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嘲讽:“不过……想来鸮君您既为神使,那自然是与神明天道更加亲近的,主持的祭祀的便是失了什么礼数,天道神明也不会与您计较。可我们这些凡俗之人,怕是就没这么好运了。”
“别说我们,就是大王,怕也担不起这不敬天地鬼神的责任!”
说到这儿他冷笑一声,恨恨地瞪向苏喆:“到时候神使您有灵兽龙侍傍身,屁股一拍驾云而去,这天怒神罚降了下来,还不得由大王和我们前去面对!”
这家伙看起来还真不太好对付,苏喆叹口气,他一直觉得这预言之力是用一次风险提升一次,不到万不得已他委实不想拿神鸟神谕出来镇场,可现在这情况,尤浑都搬出天怒神罚了,也只有神鸟之谕能压得倒他。
他刚抬手准备让系统开始配合表演,对面却突然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只见殷洪身后的阿旦上前一步,低垂双目,向帝辛揖手拜道:“此事责任全在属下,灵台不可以人牲奠基乃是这灵台这疏导灵脉的功用决定,与鸮君意志全无干系。属下之前也是怕大王误会鸮君有规避人祭之意,才打算找合适时机向大王细细解释这其中的缘故,因此讲解初稿时便未曾提及,实在是属下处事不周,才让各位大人误会鸮君本意,还请大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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