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可以这样抱怨帝辛,在场的其他人可没那个胆子和立场,一时间满场再无人敢应。
只有殷洪笑着打趣道:“母后,别说兄长和我,便是父王,也是太师从小教导出来的,父王真要给他这师父徇私,单拿这太师之位也太显小气了吧!”
子牙作出惊讶的样子道:“什么?我等只知闻仲早年便前往朝歌为商王效力,却不知他竟与大王还有这般渊源?若真如此,他却一直只任太师之位,如此淡泊名利的心性,确实是修行之人所为。”
帝辛也叹道:“道长有所不知,想孤王幼年登位,朝中大小事务多亏太师、叔父教导辅佐,才未曾有什么大乱。孤王亲政后,也曾打算为太师再予高位,可被他一一驳回,便是想要称他一声‘师父’也不能够。”
殷洪惊讶道:“竟是如此?还从未听父王说起过!我还道太师顾及曾经作为父王之师,怕乱了辈分,才不准我们称他师父,原来对父王竟也一视同仁。”
武成王此时却向帝辛拜道:“大王、殿下也莫要惆怅,这闻仲向来就有那钻牛角尖的毛病,他私下里曾与臣下说过,也是不知他这入世修行之法能否成功,便尽力将人间尘缘隔断在外,以免修行历劫时牵涉他人。并非纯心推据大王殿下的一番好意。”
帝辛笑笑,向他道:“孤又何尝不知,只是今日王后突然提起,有感而发罢了。”
王后忙赔罪道:“臣妾失言,不知太师这些苦衷,却只一心念他对大王不够恭敬,在鸮君向大王敬献灵台之策这样大喜的宴席上,说些怪罪太师的谵言妄语,惹得大王不快,还请大王降罪。”
帝辛笑道:“梓童一心只念着孤王,何罪之有?况且太师行事确实特立独行,又从不解释,别说王后,朝中亦有参奏之人,何足为道。”
他转向台下略略提高了声音,向众臣道:“不过你们记下了,不止太师,还有丞相、祭司、太保,抑或是武成王、诸位爱卿,各方诸侯,不论是谁,但凡是一心为我大商做事,孤王定会厚待。至于坊间朝中各种流言,孤王自登基以来见得还少?孤不论你们亲疏贵贱,只要所行于大商有益,孤必会鼎力支持,相反,谁若打着为国效力的旗号,行那排除异己之事,孤王也绝不姑息。”
之后宴会的气氛立马融洽了许多,毕竟谁也不想在帝辛刚强调完团结的重要性就顶风作案被当典型,于是乎黄天化也不请了,人祭也不商议了,闻仲也不声讨了,一帮朝臣规规矩矩浅浅讨论了些开工前各个司部的协调事宜,便散去了。
回去的路上子牙暗暗向苏喆叹道:“老朽方才说闻仲入世修行,必然抛却了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物,现在看来,还真没猜错。”
敖丙不屑道:“我看他就是得了便宜卖乖,以修行之身跟常人在朝堂竞争,本已占尽优势,若是再钻营些师徒故交的关系,别说朝中上位者,怕是你们这师门,也容不下他。”
子牙啧道:“这话说的,有这钻营心思的,根本入不得我们这道法门下。”
苏喆原本还在回顾今日这宴席上各方态度,猛然听了子牙这话,不由抬头问道:“师叔话可别说太满,你看今日费仲尤浑那表现,你能保证与你那师弟申公豹便毫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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