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听到陆长明发火的江耀文连忙止住脚步，一边捋着胸口一边庆幸还好跑的慢。
办公室内，陆长明沉着脸继续敲打：“就会惹麻烦！你干的好事，都捅到祝主任那里去了！”
沈见新暗叫坏了，看来不是啥好事了，只是他很疑惑，最近好像只有他挨欺负，哪有惹事的空间啊？
于是不解道：“我啥也没干啊？是不是有啥误会？”
陆长明指着他训道：“误会？祝主任日理万机，有那个闲工夫误会你吗？”
沈见新点头如捣蒜：“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但领导，我现在真一时想不起来又干了啥坏事，要不您提醒提醒我？”
“我问你！你是不是最近在抛售股票？魔都几只新股连续大幅下跌是不是你干的？”
“额...”
沈见新想到自己确实交代过沈宏博帮自己出一批用认购证买的新股，但他那个时候哪有心思管会造成什么影响，自己弄不好都要破产了，还管你大盘稳不稳？
要不是怕对手知道自己的动作，他估计为了凑钱，能直接暴力出货砸盘。
看沈见新哑口无言的样子，陆长明知道这事是真的了。他怒道：“你昨天为什么不交代这件事？”
沈见新无语道：“我就是卖点股票凑点钱而已，我哪里会知道能捅到祝主任那里去？再说了，总不能卖股票也犯法吧？”
保温杯“砰”的一声蹬在桌面上，吓的沈见新一激灵。
不是他胆小，一是有祝主任的心理压力，此时本就高度紧张。二是陆长明真没有跟他发过这么严厉的火。
“你还狡辩？！”
沈见新都不敢抬头去看，低着头弱弱道：“我的情况您也了解，我也不是故意想砸盘，是真的没办法...”
其实这件事真不是沈见新故意为之，而是目前的股市规模太小，而沈见新和他的新东公司所持有的股票，不管是老股还是新股，相对于日均成交额来说，数目实在太大了。
而他又没有交代沈宏博具体出货节奏，这种情况下，卖单量级稍微一大，很容易就把个股砸穿了。
之所以能惊动祝主任，原因那就复杂了。
一来他现在本就分管经济工作，魔都还是他之前工作的地方，股市的情况也有人向他汇报。
而之所以这个事能严重到进入汇报材料，在于这毫无征兆的普跌全部是今年第一批的新股。眼看今年股市蒸蒸日上，而第二批更多的新股不到两个月就要上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次新股全部大跌，这种异常现象很容易破坏目前良好的股市环境。如果情况继续恶化，可能对后续的新股都会造成恶劣影响。
但这还不足以让祝主任这样的大佬亲自找沈见新，最关键的一手是陆长明上午向他汇报工作了，期间陆长明提到了沈见新目前遇到的麻烦。
这也是陆长明为什么刚来就训的沈见新抬不起头，很简单的道理，大佬我这么挺你，还不能骂骂你了？
看着沈见新低头认错，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陆长明心满意足的拧开保温杯缓缓喝上一口，然后才语气放缓的说道：“等下要跟祝主任通话，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沈见新想了想道：“我说这是临时工行为可以吗？”
“砰！”
沈见新又是一激灵。
“哪家临时工这么大权利？一天卖几千万的股票，你告诉我说是临时工干的？！”
沈见新心中吐槽：哦，角色互换一下，你们就觉得离谱了？你们自己这样干就没毛病了是吧？
吐槽归吐槽，沈见新还是给出了第二个解释：“那我说是魔都现在管公司的副总干的总行了吧？我好久没回公司了，实际上那边所有的事都是那个副总在管。”
“这还差不多。除了解释，解决方案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公司停止卖出股票！”
陆长明看着他不说话，沈见新都懵了，你倒是说啊，行还是不行？
大眼瞪小眼数秒后，陆长明厉声道：“那你还在等什么？打电话啊！”
“哦...是！我现在就打！”
“哎？我大哥大呢？”
来的着急，他的大哥大都不知道甩哪去了。
还是陆长明沉着脸指了指桌上的一部座机：“就用这个打。”
沈见新连忙翻出电话本，用座机打给沈宏博，快速命令他停止卖出任何股票。然后转头询问陆长明道：“那卖出去的那些要买回来吗？”
好在陆长明训归训，内心则早已站在沈见新这边，知道他现在资金紧张，硬邦邦的说道：“先不用，看祝主任怎么说。”
“是。”
等沈见新挂断电话，陆长明起身将另外一部红色座机挪到身前，然后开始拨号。
“喂，我是陆长明，帮我接经济贸易办公室。”
等了数秒后，电话似乎接过去了，沈见新听到陆长明换了客气的腔调：“你好，我是陆长明，祝主任现在有时间吗？我跟他约了电话。”
不知道对面是怎么回的，但陆长明依然站着默默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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