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殿内。
高大的殿宇在夜色中更显空旷幽深,只有几盏长明灯在墙壁上摇曳着昏黄的火光,将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殿中寒气未散,与残留的檀香混合成一种冷肃的气息。
三长老独自守候在殿中,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眉头微锁,显然心中并不平静。
殿外风雪呼号,隐约可闻。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却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殿外的寂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
三长老倏然睁眼,回头望去。
只见殿门处,披着一身寒霜雪沫的汪墨白,正缓缓走入。
他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三长老立刻起身,迎上前去,语气带着急切与期盼:
“宗主,如何?太上长老他…可愿出手?”
汪墨白走到殿中主位旁,并未立刻坐下,而是先拂去肩头的落雪,这才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太上长老已允诺,届时自会出手。”
三长老闻言,先是一喜,但随即眉头皱得更紧,眼中忧色反而更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和盘托出:
“宗主,非是我多虑。只是…那许夜的实力,你我皆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上次他可是…可是生生斩了我宗一位太上长老!其实力之恐怖,绝非寻常先天圆满可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与担忧:
“而这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据传乃是‘屠仙之战’前便已存在的耆老。
如此算来,其年岁恐怕已不下于一百六十之数!武道之人,气血为基。
年过百岁之后,纵是先天圆满,气血也难免开始衰败枯槁,实力必将走下坡路。此乃天道常理,无人可逆。”
他看向汪墨白,目光灼灼:
“让一位如此年迈、气血已衰的老者,去对阵一个气血正处巅峰、如日中天、且手段诡谲狠辣的年轻怪物…
宗主,万一…万一太上长老不敌,那我落霞宗岂不是又要折损一位擎天巨柱?宗门底蕴再厚,也经不起这般接二连三的消耗啊!”
面对三长老情真意切的担忧,汪墨白脸上却并无太多波澜。
他并未立刻反驳,反而显得有些气定神闲。
他抬手,示意殿外侍立的弟子进来。
“来人,于殿中设一矮几,沏一壶‘雪顶含翠’来。”
弟子领命而去。
不多时,便抬进来一张乌木矮脚方桌,摆在两人之间,又端上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
壶口正袅袅冒着白色热气,一股清冽沁人的茶香随之弥散开来,稍稍冲淡了殿内的肃杀与寒意。
汪墨白挥退弟子,率先在矮几一侧的蒲团上席地而坐。
他提起白瓷壶,动作娴雅地为三长老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
澄碧的茶汤在雪白的瓷杯中微微荡漾,映着跳动的烛火。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浅浅品了一口,任由那温润微苦、回甘悠长的茶香在口中化开,仿佛在品味着某种笃定的未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依旧站着、面带忧色的三长老,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淡淡的、成竹在胸的笑意。
“三长老,你的担忧,本座明白。”
汪墨白放下茶杯,声音平和:
“坐吧,先喝口茶,暖暖身子,也定定神。”
待三长老依言坐下,却无心品茶,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时,汪墨白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揭开隐秘的从容:
“关于这位太上长老的实力,你无需怀疑。本座心中…有数。”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那段尘封的、只有历代宗主口口相传或于秘卷中略窥一二的秘辛娓娓道来:
“你可知,这位太上长老,早在百年前,便已臻至先天圆满之境。如今,确已有一百七十余岁高龄。”
他看着三长老眼中再次浮现的疑虑,轻笑道:
“本座知道你在想什么。习武之人,寿元有限,气血随年岁衰败,此乃常理。别说一百七十岁,便是百岁之后,还能保持巅峰战力的,已是凤毛麟角。”
他话锋一转,眼中透出奇异的光彩:
“但这位太上长老…不一样。”
“不一样?”
三长老下意识地重复,心中的困惑更甚。
“是,不一样。”
汪墨白肯定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肃穆:
“因为这位太上长老,早已…不再纯粹是武道中人。”
“什么?”三长老瞳孔微缩。
汪墨白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屠仙之战后,宗门秘卷记载,这位太上长老曾得遇…莫大机缘。
具体是何,本座亦不详尽,只知与仙有关。自那以后,他便常年闭关,所为的…并非锤炼真气、打磨肉身这等凡俗武道。”
他直视着三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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