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
许夜听到米肉二字从楼下传来,眉头倏然挑起。
“米肉……”
这两个字,在江湖底层与某些特定圈子的黑话里,有着极其明确而骇人的指向。
并非指某种谷物饲养的家畜肉,而是直白得令人齿冷,食米之人的肉。
换言之,所谓米肉,就是人肉。
楼下那几个粗豪汉子,显然是常在刀口舔血、阅历丰富的江湖客,走南闯北,见识不一般。
一口尝出那肉的不对劲,立刻便联想到这最可怕、最禁忌的可能。
在他们看来,店家将这等腌臜之物端上桌,意图再明显不过。
这定是一家谋财害命的黑店!
先用寻常饭食稳住客人,待夜深人静或酒足饭饱之际,再施以毒手,杀人越货。
而那米肉。
恐怕就是处理尸体的一种残忍方式。
此等行径,触犯了江湖底线,更践踏了生而为人的良知,被识破后,冲突瞬间升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再正常不过。
陆芝和蓝凤鸾也听到了楼下的指控。
蓝凤鸾之前在扶风城经营小客栈,三教九流接触得多,对这行当里的某些黑暗传闻略有耳闻。
此刻她脸色煞白,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惊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竟然…以米肉作餐…这家店,果然是家黑店!当真…丧尽天良!”
在她看来,能用这种肉待客的,已不仅是谋财害命那么简单,简直是灭绝人性,难怪下面的人会如此震怒。
陆芝同样明白米肉意味着什么,胃里一阵翻腾。
但她比蓝凤鸾想得更深一层,眉头微蹙,低声道:
“我看那老人家…方才对我们颇有礼貌,言辞恳切,不似大奸大恶之徒。
而且这店中似乎并无其他帮手,若真是长期以米肉经营,在这荒僻之地,消息难免走漏,如何能开得下去这么久?
说不得…是下面那群人,故意寻衅,污蔑店家,好行那强取豪夺之事。”
她话音刚刚落下。
楼下那粗犷声音再次炸响,比之前更加暴怒,仿佛被彻底点燃的炸药桶,每一个字都带着要将人撕碎的戾气。
“老不死的!我操你祖宗!安敢以米肉欺我?!”
“你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砍了你的狗头,烧了你这铺子!叫你死无全尸!”
紧接着。
传来“噗通”一声闷响,似是有人重重跪地,伴随着黎老头那变得凄惶绝望、带着哭腔的哀求,声音在兵刃出鞘的铿锵声和众人的怒骂中显得格外微弱: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小老儿句句属实,那、那真是野猪肉,是小老儿亲自处理腌制的野猪肉干啊!
绝不是…绝不是米肉啊!借小老儿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好汉明鉴!明鉴啊!”
“事到如今,还在撒谎!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粗犷汉子声音冰冷,杀意弥漫:
“也罢,老子这就送你下去,跟你那些‘米肉’作伴!弟兄们,且看我砍了这老狗!”
“锵!”
是朴刀出鞘的锐响,刀身与空气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好汉且慢!且慢动手!”
客栈一楼,黎老头跪在地上,哀求声陡然拔高,充满了濒死的恐慌:
“是……是小老儿欺瞒了好汉!那、那的确是米肉!
是小老儿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好汉想要如何,请、请开口说个章程!小老儿……小老儿愿赔!愿赔啊!”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简直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
他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开了十几年客栈,迎来送往,虽然生意惨淡,偶尔也做些不太光鲜的小勾当。
比如在酒水里掺水,或者将客人遗落的零碎物件昧下。
但何曾弄过那伤天害理的米肉来给客人吃?
刚才端上去的那碟肉干,分明是他月前从一个相熟的猎户屠夫那里买来的一只野猪。
还是他亲自开膛破肚,分割腌制,挂在灶房烟道旁小心熏烤晾晒而成。
每一条肉他都经手,怎么可能会变成米肉?
这分明是眼前这群凶神恶煞、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煞星,故意栽赃陷害,找由头要榨干他这破店里最后一点油水,甚至可能要他的老命。
以往那些路过的客人。
不管是独行的江湖客,还是成群结队的马匪商队,大多讲些道义规矩,给钱住店,吃饱喝足走人,顶多讨价还价或抱怨几句,从不会如此蛮横无理地寻衅。
更别提用这等阴毒借口。
今夜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了这么一群瘟神。
看他们那架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自己若不顺着他们的意思认罪,恐怕下一秒那明晃晃的朴刀就要落到脖子上了。
黎老头心中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服软,指望破财消灾。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地面,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从打猎开始成神!》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从打猎开始成神!请大家收藏:(m.zjsw.org)从打猎开始成神!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