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如同密集的鼓点,无情地敲打在两人身上。金一川那句“只是想找一个真相”的回答,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但此刻,显然不是站在暴雨里探讨“真相”的好时机。金一川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几乎是半揽半推着张花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湿滑的荒坡上奋力前行。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衣领灌进去,冻得人直打哆嗦,视线也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打滑的风险。
就在两人狼狈不堪、几乎要被这倾盆大雨浇透时,前方雨幕中出现了两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正顶着风雨艰难地朝他们这边移动!
“川哥!花姐!”王博嘶哑的喊声穿透雨声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
是老木和王博!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刚才老鹰嘴方向的异动,等不及了,冒着大雨出来寻找。
王博和老木几乎是扑到两人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带来的雨伞塞进他们手里,虽然在这瓢泼大雨中,伞的作用微乎其微。老木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张花朵。
“我的老天爷!可算找到你们了!”王博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雨水顺着他煞白的脸往下淌,“刚才那边……轰隆一声巨响!吓死我们了!还以为……”
“没事!我们没事!”金一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回应,试图安抚他们。
王博却惊魂未定地指着老鹰嘴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你们看!快看那边!”
金一川和张花朵顺着王博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厚重的雨帘,只见原本如同巨鹰喙部般突出的老鹰嘴悬崖,此刻竟然……消失了大半!整个“鹰嘴”部分发生了大规模的垮塌,原本险峻的轮廓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一个突兀的、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棒槌”形状,孤零零地矗立在雨雾之中!大量的泥土和碎石堆积在悬崖下方,形成一片狼藉的斜坡。
看到这骇人的景象,金一川和张花朵心中都是一凛!刚才他们离开的地方,显然只是更大规模坍塌的前奏!如果再晚几分钟……
王博和老木看着眼前两个虽然浑身泥水、狼狈得像泥猴,但四肢健全、意识清醒的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老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王博则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尤其当他们注意到,即使在如此狼狈逃命的时刻,金一川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张花朵的手腕,两人之间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相互扶持和依赖感时,王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偷偷给老木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快!快上车!这地方不能待了!”金一川当机立断,沉声道。他拉着张花朵,在王博和老木的簇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冲向停在路边、被雨水冲刷得锃亮的黑色保姆车。
拉开车门,一股温暖的、混合着皮革和空调暖风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冰冷刺骨的风雨形成鲜明对比。四人如同落汤鸡般狼狈地挤进车里,瞬间在座椅和地垫上留下大片的泥水印迹。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喧嚣的风雨和惊险暂时隔绝。
车内的温暖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王博瘫在副驾,大口喘着气:“老天爷!吓死个人!刚才那动静……川哥,朵姐,你们真是命大!”
老木默默启动了车子,缓慢而平稳地驶离这片危险区域,车轮碾过积水,发出哗哗的声响。
“天气预报说,”王博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忧心忡忡地翻看着手机,“未来十天,车叶县这片区域,天天都是大到暴雨预警!这鬼天气……咱们的拍摄计划可怎么办?绿幕棚能搭起来吗?外景地会不会被淹啊?”他的担忧不无道理,连续的暴雨对户外拍摄绝对是灾难性的打击。
张花朵靠在座椅上,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听着王博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荒坡上深陷泥坑、头顶落石、以及老鹰嘴轰然崩塌的景象,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确实……这雨太大了,破坏力太强了……”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擦擦脸上的泥水,手刚抬到一半——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带着温热的触感,动作极其自然地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不知金一川从哪里摸出来的,轻柔地擦拭着她脸颊和额头上冰冷的泥浆和雨水。他的动作很仔细,从额头到鬓角,再到下巴,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张花朵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微微侧头,撞进金一川专注的眼神里。他脸上也沾着泥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温柔?仿佛为她擦拭泥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擦得很认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擦完脸,他又用布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拭她同样沾满泥浆、湿透的头发,将黏在脸颊上的发丝轻轻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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